“然后呢?”
“我发现詹姆好像不是我们一直以为的那样是个正直又勇敢的英雄,他……他因为西里斯随便一句话就去欺负了斯内普,把他钓在了树上……”哈利顿了下,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还扒下了他的裤子。”
莉娜捂住嘴巴,很难相信这件事。
哈利继续说:“然后妈妈出现了,她大骂了爸爸一通,好像厌恶他到了极点,他们或许不是正常相爱,那样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去呢?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件事,纠结了好多天,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莉娜沉默了好久,她和哈利有一样的困惑,她盯着湖面,突然做了个决定。
“我们找西里斯问一下吧,他是当事人,一定清楚那时候的情况。”
“怎么问?”
哈利不解地看着她从包里翻出了一面镜子,然后很小心地扫了眼周围,确定没人,才小声说:“这是圣诞节假期时西里斯给的那个东西,我前两天发现它是个通讯设备,可以用它见到西里斯,你看,他来了。”
西里斯一脸着急地问道:“出什么事了?莉娜。”
“没什么事,西里斯,你别着急,只是我和哈利有些话想要问你。”莉娜安抚道。
西里斯松了口气,他把镜子稍微偏了下,露出卢平的脸。
“我和月亮脸正在找克利切呢,他又不知道躲哪去了,我担心他离开了这里,但先不用管他,看你们这么急的样子,先说说你们的事吧。”
哈利和莉娜对视一眼,把刚才和她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说出来自己的忧虑:“所以,詹姆和莉莉,我们的父母,他们是因为相爱在一起的吗?詹姆他……他为什么要那么对斯内普呢?就因为你说了句‘无聊’?这样子和马尔福他们有什么区别?”
一连串的质问让对面的西里斯和卢平都沉默了。
两人似乎在斟酌措辞,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这件事比较好。
然后,西里斯先说话了:“我保证,哈利,还有莉娜,我保证你们的父母是真心相爱才走到一起的,这一点不用怀疑,但那个时候的詹姆才15岁,他……”
哈利打断道:“但我和莉娜也是15岁!我们就没像他……像你们一样。”
西里斯叹了口气,但语气却没有丝毫谴责的意思。
“詹姆那个时候是有些自负的,他太优秀了,很聪明,在学校里很耀眼,他拥有斯内普没有的一切,他们从一年级的时候就不对付,当时你妈妈总和斯内普走在一起,但后来斯内普沉迷于黑魔法,也因为你提到的那件事,他们决裂了,之后,詹姆慢慢为了莉莉做出改变,他和莉莉分别成为了霍格沃茨的男女学生会主席,两人慢慢聊的来,然后相爱。”
卢平也说:“有些事情并不像你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哈利,詹姆一直很仇恨黑魔法,他也因为年轻气盛做过一些不好的行为,但本质并不是个坏人,就像西弗勒斯,在我任教那一年,他每个月还给我准备狼毒药剂,邓布利多也很信任他,你不能因为一件事就武断他们的好坏。”
哈利和莉娜听的似懂非懂,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满,但已经比找他们前好很多。
“对了,哈利,你看到了这些,斯内普有没有对你动手?”西里斯问。
哈利想起那晚自己被拽出来后,砸到门上,后背是有点痛,但这点小事没什么值得说的。
“没有,他只是不愿意教我大脑封闭术了而已,我认为这没什么——”
“他不教你了?!”西里斯反应很大,他气冲冲地说,“我要去找他去!你必须继续学大脑封闭术!这非常重要!”
“你冷静点,要找也是我去找。”卢平追上去,又抽空对他们说,“今天先这样吧,哈利,莉娜,我们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说完,双面镜就断开了联系。
莉娜小心将镜子塞回包里,和哈利继续坐在黑湖边,肩膀挨着肩膀,心里都在回味刚才的对话。
半晌,内心渐渐平静下来,哈利注意到莉娜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它们和湖面仅相隔一英寸,脚尖稍微低点,就能在湖面触起一圈圈涟漪。
“莉娜,不行。”
莉娜看向他,茫然的眨了眨眼:“什么不行?”
哈利看穿了她的想法:“你不能把你的脚放进湖里,湖水很凉,你会生病的。”
“……哦。”莉娜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想想而已。”
哈利唇角溢出一抹轻笑,他身体后仰,两只手扶着地面,仰头望向白茫茫的天空,问:“莉娜,你说,爸爸妈妈他们有没有一起来黑湖这边走过?”
莉娜学着他的样子,也望向天。
“肯定来过吧,多适合谈心约会。”
哈利垂下眼帘,摘下眼镜,视野变得模糊了些,手放下来时,不期然压住了她放在草地上的手,心口像被羽毛拂过,他只是松开了捏住眼镜架的手指,没有从她的手背上移开。
莉娜假装没有察觉,视线慌乱地移到了另一边,脸颊侧过去,没有看他。
他们很久没有像这样坐在一起,身边没有人打扰过了。
今年的霍格沃茨的时间过的格外缓慢,每一天都很煎熬,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不快乐的,肩膀上从去年暑假就增长数倍的压力,一切不好的事情仿佛都在告诉他们,未来即将要面临多大的危险。
会有人死吗?
会发生什么事把他们分开吗?
莉娜已经习惯了哈利在身边,她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
哈利静静地凝望她的侧脸。
他发现她耳垂下连着脖颈那一片皮肤都是红的,长而卷的睫毛快速扇动,像一只黑色的蝴蝶停在了上面。
他试探地将她整只手都握进手里,果然发现她的脸更红了点。
哈利忽然觉得很有意思,平常莉娜对他做的事比这过分的多,但只要他稍微主动点,她就会不知所措,变得胆小起来。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哈利记不起来了,好像是去年,又好像是更久以前。
他们不一样了。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离不开莉娜,并且认为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把他们分开,从出生起就是这样。
相连的血脉,相似的眼睛,相同的经历,他每天照镜子都能看见那双和她一样的眼睛,就好像她从来没和他分开过。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不曾分离。
“莉娜。”
长久没说话,哈利的嗓音变得干涩,响起的那一瞬,盛大的烟花在城堡上空盛放,一阵阵欢呼声乍响,热烈,澎湃,似乎在呼喊着“韦斯莱”,却丝毫没将他的目光挪开半分。
莉娜在烟花下听见了他的声音。
她将头重新转过去,被他的目光烫的心惊肉跳。
“怎么了?”
哈利的脸在她眼前慢慢放大,莉娜恍然想起圣诞舞会那晚的槲寄生。
又有草落在了她的头发上吗?
“闭上眼睛。”哈利说。
莉娜乖乖闭眼,心跳像天空炸开的烟花。一个轻柔的带着凉意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然后是额头、脸颊、下巴……
在绚烂的烟花下,弗雷德和乔治骑着扫帚从城堡飞了出来,高呼着“自由万岁”,在欢呼声中飞向了更远的远方。
灌木丛那不为人知的角落,莉娜的头抵住哈利的胸口,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耳朵红的滴血,哈利抚摸着她的头发,仰头望向天边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安抚道:
“莉娜,别怕,有我在呢。”
“我们也会有未来和一个家。”
“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