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日,萧越瑾这几日下朝后就立马前来芰荷院与阮梨同吃同住,连他自己的院子都不回了。
整个东宫已经严查了三遍人,他已经把疑似探子的人全都逐出宫外,唯恐会有人害了阮梨和她腹中的孩子。
这日,萧越瑾早起去上早朝后,阮梨便也在他之后起了身。
她实在是拖不得了。
尽管才过去了短短三天,可这三晚她每晚都夜不能寐,只要她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不自觉浮现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一双眼尾处带了几分下垂的无辜感的凤眸。
那是融合了她与萧越瑾眼睛优点的一双独特的眼睛,她不得不承认,只要看到它一次,她的心便会软一次。
再拖下去,她可能真的会于心不忍。
她默默咽下口中最后一口粥,而后没有带春夏与秋冬任何人,独自往花园里走去。
那个池子的护栏那么长,那么坚硬,想必会给他们母子一个痛快罢。
她慢慢走着,思绪不着边际。
一时想到了一个胖娃娃穿着虎头帽的样子,一时想到有个漂亮的小孩子哭着喊她母亲。
她心绪不宁,步子也就慢了下来。
与此同时,去上朝的萧越瑾心中愈发不安起来,他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因此在马车还未行出太远的时候,便让来福去朝中给他告假。
他则唤着马夫急急回了东宫。
“秋冬,你说夫人这是要干什么?”
远远跟着阮梨的春夏小声同一旁的秋冬耳语道。
秋冬遥遥望了眼前面的阮梨,随即摇摇头,轻叹一声,“我也不知。”
春夏见她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也意识到阮梨如今是铁了心不想要这个孩子,鼻头一酸,眼泪就不自觉盈满眼眶。
可她终究还是没哭,毕竟她家夫人现在心里更难过却也没掉半滴泪。
春夏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清瘦的背影,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等看到那实木护栏的时候,阮梨不忍、动摇的内心逐渐坚定了下来,她深吸几口气,双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脸上的表情变得坚决起来。
她像是一只突然离弦的箭,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时候,便猛地拔步冲向护栏,目的明确,就是要撞掉这个孩子。
就在这时,萧越瑾大步从花园一侧冲了出来,待看清往护栏处跑去的女人后,整个人飞奔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萧越瑾抱住了撞向水池的阮梨,承接了她冲过来的所有力量,后背狠地撞上了护栏。他额头冷汗直出,却还是牢牢把她护在身前,不让她受一丁点伤害。
他后背现在火辣辣的疼,可些疼都远远不及看到阮梨要把这个孩子撞掉时心里的痛。
“你、你刚才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