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有人要进来了。
西蒙面色一喜,没想到亚历克斯今天下班这么早,他正打算从床上起来去开门,然而紧接着大概过了两三秒,一个陌生的男声突然响起,那声音问:“有人在吗?”
声音很低,给人的感觉很飘,音调也不大自然。
什么人?Omega心中警铃大作,放轻呼吸声,心道我一个人在家里过得好好的,什么人会突然找上门?
就在西蒙踌躇的这一刻,门外传来另一阵同样属于男人的低语声:“你确定是这里?”
另一人回答:“没错,肯定是这里。我都调查过了,马克那小子就住这里。”
马克?那不就是亚历克斯在外面的化名吗?西蒙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动地跑去开门,更没有贸然发出什么动静。
到底有什么情况会找到家里面来?难道说……是亚历克斯在外面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仇人,还是说欠了什么债务?毕竟他现在也明白,自己的吃喝用度到底有多金贵了。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情。现在,自己必须、立刻、马上藏起来!
出租屋的门锁是那种很普通的门锁。只听得几声咔哧动响,木门就被推开了,发出一声笨重的咯吱声。
约翰等几位“不速之客”破门而入,目光不善,黑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着。
一直到今个儿早上起床,他们的身上还是痛着的,脖子痛背也痛腿也痛,哪哪都不舒服。结果去诊所一看呢,又说伤得并不严重,没出血更没骨折。
那黑发小子打人就像是受过什么专门训练一样,不算重伤但叫人痛得咬牙切齿。这口怨气怎么吞得下去,阳的不行都来阴的,看谁斗得过谁。
有点儿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小子住的房子虽然面积不大,但布置得干净整洁。屋子里成双结对的生活物品足以说明这里温情的生活痕迹。几人再次确认没人后彻底松了口气。
“那小子果然不在,我们现在开始吗?”
“开始啊,还愣着做什么!该抢的抢,该砸的砸,一个都不许留!”
卧室的衣柜内,西蒙蜷缩着身子,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这是一个老式的双层木质衣柜,他情急之下只能躲进下层。空间窄得伸不直腿,膝盖抵着胸口,额头贴着柜门,脚后跟勉强踩住背后冰凉的木板。
砰——哐!
外面传来重物砸地的闷响,接着是玻璃碎裂的清脆声。有人在翻箱倒柜,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Omega咬住下唇,把呜咽死死压回喉咙里。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被狭窄的黑暗无尽放大。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此时此刻唯一能做的只能够祈祷命运之神的眷顾,期待上帝张开眼看看自己。
十几分钟在煎熬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客厅的动静渐渐稀疏下去,能砸的,能翻的,大概都已一片狼藉。
然后,西蒙又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离开的脚步声。
是朝着卧室来的。
吱呀——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西蒙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冻住了,他死死捂住嘴,阻止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衣柜外的脚步声在卧室里来回移动。脚步声很沉,不慌不忙。柜外人在房间里走动,踢开地上的杂物,掀翻椅子,翻找抽屉。
西蒙听见抽屉被粗暴拉开的哗啦声,柜门被甩上的闷响,还有布料被胡乱翻动的窸窣。偶尔有零钱滚落地面,或是小物件被随手扔到墙角。他甚至能透过柜门的缝隙,看见外面隐约晃动的影子。
一阵短暂的停顿。
紧接着,是某种金属轻轻碰撞的细碎声响,清脆而熟悉。西蒙猜到那是什么,应当是放在床头柜小抽屉里的首饰盒,里面还放着他没戴的耳环和手链。首饰盒被打开,又“啪”地合上。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着卧室门口去的。一步,两步,渐渐远去。
终于要离开了吗?他想。
突然间,脚步声一顿,紧接着换了方向,变得越来越近。
那人在往回走!
“咔哒。”
一只手握住了柜门的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