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一个人怪它,就算洛亓安嫌弃,也接受了它的赔礼道歉,仅仅是心意而已,礼物就原路退回,白荆楚也是。
白荆楚见一人一兽吃得津津有味,心里也开心甜蜜,不知是对自己厨艺的满意,还是对这种氛围的喜欢。总之,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惬意。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四下静得连风声都隐了去。人们沉浸在自己的梦乡,对外面的事毫不知情。洛亓安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件外套,蹑手蹑脚地翻墙进隔壁的院子,像个小偷。
他轻车熟路地摸进白荆楚睡觉的地方,可到门前却停下脚步,转身踮着脚尖向窗户走去。他伸出食指戳破薄薄的窗户纸,一只眼睛紧贴那个破洞。几乎是一瞬间,圆瞳变为竖瞳,扫视着屋里的一切。
若有府中修士瞧见,定然将他当作贼子抓起来了。
见屋里只有白荆楚一人躺在床上睡觉,洛亓安收回脑袋,又蹑手蹑脚地翻墙回去了。
翌日,他早早起床,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在白荆楚的院子里到处晃悠,一会儿逗逗小鸟,一会儿喂喂金鱼,一会儿又在院子里哼歌……就算没事,他也能给自己找事做,绝不无聊着。
给动植物们刷存在感呢?
许久,白荆楚起床开门,一眼就看见院子里乱晃的洛亓安。
“你怎么在这里?”
洛亓安听见他的声音,跑过去,说:“睡不着,过来看看。”
白荆楚疑惑地问:“你睡不着来我这里看什么,你自己没有院子吗?”
“我那里哪儿有你这里好看。”
不都是大差不差吗?哪里是院子好看来看院子,分明是等不及见到某人吧。
白荆楚朝他招了招手,说:“既然你没事,进来帮我理发。”
洛亓安一听,还有这好事儿?求之不得,二话不说就屁颠跟着进屋。
白荆楚端坐在铜镜前,身上穿着单薄的素衣,显得整个人更温润仙气,只是他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看着就不好相处。
洛亓安拿起桌上的木梳,动作轻缓地将细柔的长发理顺。随着他动作的起伏,发丝上的冷杉香被风搅动,窜进鼻腔,洛亓安有些醉了,大口呼吸。
“疼吗?”
“不疼,你继续吧。”白荆楚淡淡地说。
洛亓安:“阿兄,你怎么突然让我给你梳发?”
白荆楚:“看你闲的没事做,给你找点事做,怎么?不愿意?”
“没有没有,我哪儿能呀,能为你梳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愿?”
这句话倒是真的,半点不掺假,他想对他的阿兄很好,好到成为世间第一,好到一直陪伴他左右。是白荆楚给了洛亓安第二次生命,让他真正意义上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一味被仇恨支配,成为仇恨的奴隶。
他敬他,慕他,视他如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但人总是这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一试。
白荆楚轻笑一声,没有说话,洛亓安看了一眼,跟着低笑。就算没有语言搭建桥梁,他们也能明白彼此的想法,仿若打通灵魂般。
镜子里,白荆楚闭上眼睛小憩,许是没睡好。洛亓安趁机往窗户瞧去,那个小洞还在那里,躲避着所有人的目光。
头发梳得很直很顺了,洛亓安才开口问:“阿兄,发带。”
白荆楚睁开双眼,拿起桌上白蓝色发带,递到他手里。
洛亓安接过,有些惊讶地问:“这条不是我送你的吗?今天怎么想着用它?”
“嗯,不是今天。”
“什么意思?”
“以前也经常用,你没发现,所以不是只有今天。”白荆楚平淡地说。
洛亓安捏着发带,心里五味杂陈。白荆楚问他发什么呆,他才晃过神,将头发扎上。
完事后,洛亓安被赶出去,白荆楚关上房门换衣。
虽然被赶了,但他内心并不失落,反而有些许兴奋。
白荆楚再次打开房门时,已是白衣束发,袖身紧贴,一身英气飒爽。再穿上蓝波水痕的腰封和衣服上些许的蓝色,更显整个人干净利落。这就是他平时的装束,不张扬,但也不低调。
洛亓安现在也算半个白家人,衣着自然学着白荆楚,虽然性子有时急躁了些,好在整体看上去并无违和感。
白荆楚:“去看看其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