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短的问号,巧妙的将对方的复杂心境体现的淋漓尽致,连见招拆招都做不到,只剩下满心的复杂情绪。
即使在之前就听过她不厌其烦的说这些土味情话,但,这一次的出其不意,成功让魏觉哑口无言了。
沉默了一会,my:「你都是从哪看来的?」
「网上一大堆呢!你要是喜欢,我现在就可以倒背如流说给你听!」
魏觉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些苦恼,思量了一会。
「以后还是不要轻信他们了,有骗人的嫌疑。」
「那好吧。」
看出点遗憾的意思,my沉默须兒:「算了,你想发就发吧。」
对面显而易见的开心起来,「好耶。」
看着聊天框,魏觉鬼使神差的透过她的语气,和头像上,小时候的她对上号,让人轻而易举联想到她现在的表情。
游移了一会,对面紧接着,又发了一个表情包。
是个小熊撅着嘴亲小蘑菇,很正常的表达情绪。
但不知道是不是联想了什么。
魏觉眼前一闪而过的,是那时候少女近在咫尺的脸和温软的唇瓣。
他惊诧。
垂着头,在心里暗骂一句自己。
另一边的夏念并没有那么多的遐想。
毕竟现代社会,可爱亲昵的表情包只是表达友善而已,自然也不知道对面的人因为这句话,想到了那个阴差阳错的吻。
她挠了挠发痒的手臂,反反复复好几次,几个红肿的包赫然在白嫩的皮肤上浮起来。
耳边的蚊子孜孜不倦的叫着,就像是挑衅一样。
饶是夏念再人淡如菊,此刻也烦不胜烦了,扭头往楼里求救:“外公,有没有办法管管这些蚊子啊,它们一直咬我。”
夏东振走出来,拿着把大蒲扇给她,“多正常啊,夏天蚊子本来就多,拿把扇子扇一扇吧,不会那么容易靠近你。”
夏念又想坐在外面,只能憋屈的接受了这个提议,回外公家就这点不好,每次一来,都有蚊子咬她这个移动血包。
摇着扇子,夏念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盯着眼前飞的蚊子,看着它停在腿上,一巴掌拍过去。
腿上浮现出丝丝血迹。
夏念念念念:「我见血了。」
对面很快回:「?」
「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my:[??]
[骗到你啦」
她拍照过去:「其实是蚊子见血了。」
my:「……」
吓了一跳…
小小的恶作剧一下,夏念很开心,腿直直伸着,仰起头望向天空。
乡下的时间好像总是很慢。
数着有几颗星星,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你看,星星是不是很亮?」
坐在书桌前的魏觉点开照片。
繁星璀璨,像一条星河。
他抬抬眼,看向窗边。
凝视了一会黑黢黢的天空,也看不出什么意趣,没有她眼里的烂漫。
同在一片夜空下,她视角里的一切,好像都更美好一点。
手心里的手机又是震了两声,魏觉回过神。
「要是我懂天文就好了,说不定上面连着一个星座呢。」
「你有没有来过揭岳啊,这里夏天的蚊子好厚,不过也很好玩,我们这的水清清的,可以捞以后有机会和……」
我字刚打出来,夏念顿了一下,还是删掉了。
「你朋友一起来玩,告诉我一声,我让外公外婆招待你们!」
my:「你呢?」
夏念有些宕机,不确定的回:
「也包括我吗?」
「也没有东道主不在的道理吧。」
果然是客套话呀。
夏念:「那我们有机会叫上朋友一起来!我外公外婆会很开心的」
对面回了一个回了个嗯的表情。
夏念来到二楼客厅,只看到在看电视的夏东振,左右瞅瞅:“外婆和妈妈呢?”
“可能在楼上吧,不是在外面坐着吗?不吹风啦?”
“才不要,再待在外面我的手上都是包了,外公,有什么水果吗?我现在口好渴”
夏东振在看大自然纪录片,随口道:“我记得冰箱有桃子啥的,反正都是你姐弟俩爱吃的,你去看看。”
夏念从冰箱里拿出桃子啃,冰凉凉,真甜。
她上楼,路过外婆房间的时候,瞥见门口留着一条缝,没关紧门。
她刚想关上。
先听到了外婆和妈妈细碎的交谈声。
“聂有骏今年是不是还没跟孩子见过面?”
夏念听到妈妈嗯了一声,“他那边应该也忙,不过每个月的抚养费都有打过来,私下和两个孩子的话,我就不太清楚了。”
外婆长长叹了口气,“哪有人这么当爹的。”
夏米艾平淡:“正常,毕竟他也有新家庭了,两个小孩有我这个当妈的在身边,也无所谓他了。”
“哪能叫无所谓?你也真是心胸宽广,离婚后就没和小孩见过面,这也无所谓?”
“那我能怎么办?他不想见我还能逼着他不成?只要他该有的东西不缺俩孩子,我都不会搭理。”
对于油盐不进的女儿,林秀春犯愁的拍了下大腿,唉了声继续道:
“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平时难顾得上他们俩姐弟。”外婆提议:“不然过几天我去你那住一段日子。”
“平常夏轩住宿,夏念回家也有阿姨做饭妈,妈,都这么大的人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行了行了,吃饭的时候说的那件事你怎么想的?妈想听你说真话。”
“……”
夏念看着天花板,说不出什么心情,后面的话她没有再听了,转身离开。
隔天下午,夏东振带他们去田里摘荔枝。
夏念和夏轩戴好外公递过来的草帽,夏东振开着摩托车载他们,路上遇到村民,还会聊几句。
到了目的地,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崎岖的路,下到田里。
地里被收拾的很干净,还摆着几个凳子,地上放着的一个担子,左右两边挂着浇水的桶,装满水后会变得很重。
在灼目的阳光下,夏轩的玩心渐渐消失,想回空调房窝着了,比起他,夏念兴致勃勃。
两条辫成麻花辫的头发垂在肩头,这学期夏念蓄长了头发,戴着草帽,波点的无袖上衣和长裤,瘦津津的臂弯挎着篮子,就像从田园走出来的俏姑娘一样。
跟在外公屁股后面,东张西望,放眼过去,是没有尽头的白日黄土。
夏轩满脸动摇,一时间没跟上去,如果弄脏衣服鞋怎么办,可来到来了……
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低头,看到自己脏兮兮的小白鞋鞋,瞬间尖叫,“我的鞋脏了。”
裤子上还粘着‘疯女人’刺,应该是刚刚扒开草进来带上去的,夏轩崩溃了。
夏念回头,一脸大惊小怪:“那边不是有水吗,你冲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