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真的。”
“你说什么都可以。”池译低下头,没什么耐心,“但我没时间再陪你撒谎。”
“我真没必要……”
“好了。”乐声起,池译伸出左手,掌心向上,“该上台了。”
“……”张时桉将手心覆上,二人便慢慢走上T台。
观众席坐着一众模特,房宴挤在其中,一点都不逊色,才落座,张时桉见他朝着自己笑了笑。
当掌间的挤压感慢慢清晰,张时桉明了池译在故意为之,不过此刻她不占理,索性让他使着小性子。
真幼稚。
下台。
“等一下。”方才在台上,张时桉受到点拨,这会儿反扣住池译欲抽走的手,“我有话对你说。”
池译左右看看,节目组的大部分人已经转场到休息室,只有两人的跟拍还在兢兢业业工作。
“抱歉,还有事。”
“……”张时桉没有放开他,“我很快。”
“可我一刻都不能耽误。”
“……是这样的,我妈妈摔了一跤,腰动不了。”池译并无准备离开的迹象,张时桉尽量冷静地说:“这两天一直是我小姨在照顾她,但我小姨今天生病了,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
张时桉松开手,收回去。
“我那时候在外面接电话,房宴碰巧路过。”
池译没有马上说话,似乎在判断这些话的真实性,然后用他一贯的爱用的停顿让气氛变得紧张。
“你没必要和我解释。”
张时桉之所以愿意和池译解释,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好心,另一部分则是因为私心。她不想池译对她有误会,甚至对他的反应感到窃喜。
“毕竟你帮了我。”
但是人家并不在乎,多说无益,意思传到即可。
池译微怔,仿佛把话听进去了:“嗯。”
根据节目组发出来的录制时间表,明天嘉宾们可以自由活动,张时桉省去请假这一步,连夜赶回了盛林市。
房宴将他那位医生朋友的原话截图发给张时桉,和盛林这边的医生所言差不多,张时桉这才放下心,并给他回去一个“谢谢”。
赵媛已经能自主撑起身体,见到女儿回来想强撑着坐起来,赵芸在一旁打瞌睡,被这动静吵醒,急得在她手上敲了一把。
“你动不得!”说完,虚弱地接下张时桉拿来的大袋小袋,“辛苦我们桉桉了,大晚上的跑回来。”
“小姨,你快别说了。”这么一看,赵媛气色比赵芸好太多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我妈,我先打车。”
赵芸原想留下过夜,在张时桉的执意阻拦下,终于肯回家休息。
张时桉和赵媛挤了一宿。
当晨光渐渐清晰,病房门被轻推开一道缝,张时源探出脑袋,看见张时桉后,讨好地笑一下,再将整个身子带进来。
这是他进入有张时桉的空间时的一贯风格。
他绝对有事瞒着她。
张时桉从床上下来,转了转酸痛的脖子,看着他把早餐摆好,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周日。
“你吃了吗?”她出声问,赵媛随即睁眼。
“我吃过了。”张时源说,“姐,我买了粥和面,还有粉和包子,但是都没什么味道,你们凑合着吃吧。”
“买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又吃不完。”赵媛说。
张时源背着她翻了个白眼,“我姐爱吃。”
赵媛笑了笑,“还是对姐姐好啊。”
中午,赵媛沉沉睡去。
张时源在病房里陪了半天,让他做什么都乐意,这倒是有些反常。
走廊上是不是响起低语,张时桉轻扣上病房门,问张时源:“到底是怎么摔的?”
赵媛可能以为,只要她不说,张时桉就可以忘掉这回事。
张时源一直在躲闪,说话也难逃支支吾吾:“就是,那天不是下雨了吗,妈妈开车没注意,水里有块砖头,一不小心就摔了。”
“那我们来说说你。”张时桉看着他,“还谈着吗?”
“……”张时源的脸一下憋红,“说什么呢,我可没有……”
“你每个社交平台的账号我都知道。”张时桉定定道,“都是拿我的手机号注册的,忘了?”
“……”张时源苦着脸低下头,不再反驳。
“多久了?”
“两个月。”
“上次在网吧那个?”
“不是,那是我朋友。”
张时桉抱着手,想了想,又问:“妈妈是不是知道了?”
张时源点头。
“为这事摔的?”
张时源张了张嘴,勉强应下。
“她不让我和你说。”
“你明知道她现在最关心你。”张时桉一见到他这副沉默的样子就上火,忍不住发起牢骚,“你猜她为什么把房子搬到一中附近?当然是为了你的学习!你这样骗她,不就是往她身上扎刀子吗?”
“我没想骗她。”张时源俊秀的脸上露出几丝惹人恼的表情,“她知道了非得打死我。”
“那她现在不是知道了吗?你还活着啊。”
“那是她打不动。”
“……”
“分不掉?”不知道多久以后,张时桉问他。
“分不掉。”
“滚吧你。”张时桉脱口而出。
张时源看了眼姐姐的脸色,依旧头铁:“姐,没什么事的,我有把握。”
“随你,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
至此,张时桉的任务已经完成,赵媛让她从中调和,她已经做到,听不进去也是张时源这个年龄段的课题。她这个做姐姐的,无能为力。
“最近怎么样,我说你的校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