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阿姨常在学校附近出没吗?学校都不管的吗?”
“没法子管,她是学生家长,前段时间她女儿死了。”
“死了?”
“不要问了同学,好好学习吧,这不是你们应该操心的事。”
“这就是学校担心学生出意外的原因?”
“之前她一直在大门那一带晃悠,已经有段时间没出现了,谁知道又跑到这里了。”
姜妍撇下保安,“我要回去上课了。”
“同学!”那保安在原地喊了几声,跺脚道:“这都什么学生啊!一届比一届古怪!”
推开教室门,一屋人的眼光朝姜妍射过来。
姜妍旁若无人地关上门,回到座位上,开始写数学作业。
“姜妍,你还好吧?”诗雨询问。
“这么快你们都知道了?”姜妍问。
“你以后看到她一定要躲远些,那个阿姨精神不正常,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学校不让说,我们也都很少提。”
“她女儿怎么死的?”
诗雨没回,一片笔声刷刷,半晌,极低地说:“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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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之后,姜妍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窥伺着自己。食堂,图书馆,教室,甚至于回家的路上,一天,她正路过教学楼,冥冥中那眼睛又出现了,倏地抬头,一个花盆正当空掉下来,她一个闪身,那花盆豁啷啷砸在脚边,迸了一地。
她拔腿往肇事者所在的楼层跑,放眼望去,人来人往,清一色说说笑笑的男男女女,到底是谁?
约了穆随到咖啡店,姜妍先问了问他工作上的事,穆随说董事长对于他还比较看重,现在负责新开采油田的业务,“里海你知道吧?欧亚大陆联合部的里海,被誉为21世纪第二个波斯湾,开发还属于起步阶段,还没有完全被瓜分,我看很有前景。”
顺带说起允家,简直大不比以前了。
“允初和允汐呢?她们还好吗?”
“不大清楚,外交场合低调了许多。对了,你呢?在陆家还习惯吗?”
“还好,就是可能要发生一些事,我有预感。”
便说起新近发生的怪事。
“难道是那个奇怪的女人?”穆随问。
“她只是在找她的女儿。事实上,我怀疑是宋晴美。”
“为什么?”
“女人的直觉。陆诩也告诉我,她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之前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可就是这么巧,陆诩才刚离开,她就迫不及待动手了。”
“那你应该告诉陆诩啊。”
姜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摇头道:“我不想因为这种事让他心烦,我可以自己解决。就这样吧,你帮我盯盯她,我很好奇,她打算用什么方式让我离开陆家。”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件,宋家的女儿——”话锋忽然一转,“宋氏和陆氏的交情一向不错的。”
“宋家不是做娱乐产业的吗?和陆家有什么业务往来吗?”
“当然有,宋家是很擅长舆论操控,包括最近新上任的几个执政党,不是也在靠宋家操控观众政治倾向吗?娱乐这种东西,很会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一个人的,陆家有那么多和政府关联的东西,之前宋家还利用电影宣传战争。”
“也是。”姜妍从钱包里拿掏出小费,压在杯子下面,“我还要回学校做课堂报告,今天就到这里吧。”
穆随靠在椅子上,掏出一支烟点上,又递给姜妍一支,姜妍摇头:“谢谢,我不抽烟。”
“呵,看不出来啊。”穆随往椅子上一仰,开始吞云吐雾。
“我拒绝任何可以让人上瘾的东西。”姜妍说。
“不一定会上瘾,但可以在精神上放松。”
“也拒绝任何精神上的慰藉品,会影响意志力和判断力。”姜妍笑了,“感到痛苦是一件好事。”
“真是个怪人。”穆随打了个请便的手势,“我可是要好好放松一下,难得有这暇光。”
姜妍才走出咖啡厅没几步,就撞见往咖啡厅走来的一双男女,感觉像是炮.友而不是情侣的关系,男的有些眼熟。
……是之前在公告栏前看到过的学长,叫尚年?在这里遇见倒也寻常,离学校最近的一爿咖啡厅。
“是你啊,学妹。”尚年嘻着嘴打了个招呼,“一个人?你男朋友没来吗?”
姜妍一怔,男朋友?
“上次接到我打的电话,给我好一顿不客气。”
“你给我打电话了?”姜妍问,“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那天学前测验的签到表上一共就八个人,我问老师最漂亮的那个,他就告诉我了。”
姜妍撇见那女生不耐烦的表情,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改天请你吃饭啊。”尚年说。
回学校的路上,那窥伺感又如约而至,脚步也越来越紧了。这绝不是错觉。姜妍刻意放缓了脚步,马尾在空中无知无觉地摇晃,阳光游戏般在身上穿梭,一拍一拍,鼓点一样。可是神经一点点绷紧了。
她露出一个恬静的微笑,走到走廊中心,忽地转身,校服男生猝不及防暴露了出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转身逃走了。
她扯了扯唇角,微笑的阴影更深,缓缓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