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搂着楚逸欢喜道,“原来你会说话,我以为你哑巴呢。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楚逸低垂下头,垂着身侧双手不住伸开又收缩,似乎不知道怎么安放。
超然蹲下来和楚逸平视,笑得阳光明媚,“你想问什么,问吧。”
楚逸似乎是鼓起极大勇气,抬起眼眸凝望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神情严肃,“给我吃还对我怎么好?”眼睛很清澈同时有迷茫,超然给他的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
超然舒心多了,眉眼笑得弯弯,楚逸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她双手抓着楚逸的双臂,“因为大姐姐喜欢你呀,想给你最好的,可惜,现在条件有限,我们只能在这儿草屋将就,等将来我们会有好多好多好东西,你会是城主呢。”
城主?楚逸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说说笑笑的大姐姐,她笑得真好看,心里好像钻进点儿什么,不再想以前那样空荡荡。
超然和他说了好多事情,比如,“他会成为人人都爱戴的大英雄,会是法力高超的城主大人。”当然也是面瘫冰山。拍拍他的小肩膀,“总之,你会很富足。”
楚逸眨巴眨巴眼睛,大姐姐说的这些他想都不敢想,在寨子里寨主就是最大,最强,但大家都不喜欢自己,想到这儿楚逸有些神伤,鼓足勇气问了句,“大姐姐,会喜欢我吗?”
“喜欢,自然是喜欢,要不然我干嘛对你这么好。”超然真心喜欢楚逸,不过眼前这个,当然眼前这个小楚逸,她也是喜欢的,只要是楚逸她都喜欢,站起来双手叉腰骄傲看着自己辛苦搭建的草屋,“以后我们在这儿生活了。走吧。”率先进去了。
一看,得,还得添置些家具,太空荡荡了,超然皱眉相当不满意,可她又不会做家具,楚逸倒是十分新奇那儿看看,这儿敲敲,说来他没有被正式允许在房间里走动过,一切都很新鲜。
超然看他似乎有些喜欢,不忍心打击到,叹了口气道,“我以前住的地方可比这儿好上千百倍不止,要不是为你这个小崽子,我才不会住这中屋子呢。当时体验生活了。”
为了自己这个小崽子,楚逸心里又软了许多,对于这个刚认识的大姐姐他还是有些怯怯,不怎么敢说话,不是腼腆,是不愿意。
“你又怎么了?”超然瞧出他有点不大对劲儿。
“我”楚逸没有再说话,超然到他面前,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吧,我们以后会住上更好的,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干了一天的活,超然超级累,一想到吃东西,她眼睛亮得吓人,跟看到金条似。
超然自然没那么嘴馋了,来到这儿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接触到很多新奇东西,比如狩猎这就是她最喜欢了的。
超然对美食热切看在楚逸眼里就是这个大姐姐是个吃货,难道她和自己一样从未吃饱过,吃到一半时候楚逸停下来了,把剩下的大半只烤鸡推到超然面前。
超然挑了挑眉,看着这香喷喷大半只烤鸡,“你不吃。”这个楚逸胃口可是连一整只兔子都吃进去都不够,这那点点儿哪够儿。
楚逸沉默会儿,吞咽了口水,“大姐姐吃。我全吃没了,大姐姐就没得吃了。”
超然看着这个会谦让的楚逸有些惊讶,今天真是惊喜连连,不仅说话了,懂得心疼自己,这小崽子原来是有良心。心里那个爱啊,她把烤鸡吃了一口,拿回给楚逸,“我减肥保持身材,你替大姐姐吃。”
“减肥保持身材?”
“是啊,楚逸,女孩子总是爱美的,所以你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些。快吃吧,要不然凉了我得继续烤。”直接塞楚逸嘴里,笑盈盈看着他,楚逸给她看的耳朵都红了。
晚上要就寝时候,楚逸突然出现在超然身上,吓一跳,“你这个孩子,怎么走路没声音,跟鬼似。”
大姐姐生气了,楚逸有亮光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下来,转身默然不语离开了,果然,自己还是讨人厌。
当天晚上超然没有在草屋见到楚逸,内外找了个遍,好不容易在前面小溪找到了楚逸,他正往河水里走。
不会是想轻生吧,超然一下子过去把人揪上岸,“楚逸,你故意让我担心,你知道我找你找多久,没法睡觉了。你怎么了,是大姐姐哪儿说错了?”后面一句声音柔和许多。
楚逸抿嘴不言语。
超然拉着这孩子回去,抱着他睡觉,以防他再玩消失,之后几天里楚逸总是不说话,超然有些着急,她实在想不起那句话说错了,她问楚逸,楚逸什么话不说,不是更让人着急吗。
“大姐姐,你做什么。”楚逸惊叫看着大姐姐在树上系绳子,这是要打自己了,看来他们都嫌弃自己是妖怪,可自己娘亲明明是人,怎么会是妖怪。
超然作势要上吊吓唬吓唬他,那知道楚逸以为是要惩罚他,当即在地上拿起一块尖锐石片直接往自己手腕上割,一下子鲜血直流,这给超然吓得绳子顾不上了。
跳下来给他包扎伤口,楚逸拒绝后退,任由血往外流,眼里尽是哀伤,“不要管我了,反正你们都不会喜欢我。”声音很低很轻。
超然看着他这些日子来种种表现,才明白楚逸可能是太过敏感了,总是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他,会讨厌他,他这些天虽然有说话,可明显是慎重过后的出口的,对待自己是非常小心翼翼。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就是喜欢你才跟你在一起的。”超然想要上前夺过他手里的石片,楚逸连连后退,这给超然急得,“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从来就没带过孩子,一点儿经验都没有。“你要是再这样,大姐姐我也这样了。”瞅着地上一块不怎么锋利的石头拿起来搭在自己手腕上。
“大姐姐,不要。”楚逸想要跑上前阻拦,超然后退两步,一副就是要割样子,其实石头压根连表皮都没搭上。
“大姐姐,你把这放下,危险。”楚逸小心翼翼哄道。
原来这么轻松可以搞定,超然演上了,“我不,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说跳河就跳河,说割腕就割腕,你想一个人把孤零零我留在这儿。”
“大姐姐,我没有”楚逸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你心里怎么想怎么说。要不然我真割了。”拿着不锋利的石片比划下,给楚逸惊的,一把冲上前抱住超然,夺过石片丢在地上,“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