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这京城第一好事者,对什么事情都好奇不过分吧?”
万姝丹往后靠去,“能让杜三郎觉得有意思的事情,想来不会让我失望。”
这时,二人所在雅间的楼上传来“咚”的一声。
万姝丹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有人在楼上摔落在地。她抬起眼睛看向杜晏,发现杜晏坐在原处,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注意到万姝丹的视线,杜晏眨眨眼,“怎么了,四娘?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万姝丹一掌拍在小几上,“杜晏!”
“好了好了,好戏是在楼上。不要着急,大人物总是在最后出场的。”
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杜晏耐心地数着时间,“来,走!”
万姝丹跟在杜晏的身后上了楼,楼上雅间门口众人惊呼不止。
西渚楼掌柜看见了杜晏,“杜三郎!怎么把您惊动了?”
杜晏笑嘻嘻地说:“发生了何事?我在楼下听见一声巨响,把我吓得心惊胆战。”
掌柜连连作揖,“实在是抱歉!扰了三郎兴致!”
万姝丹探出头,往雅间里看去。屋内十分混乱,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酒壶酒盅翻倒在地。
“乔学士!乔学士!”
地上的人被陆续喊了起来。乔行简捂着头坐了起来,他的身上沾有酒渍,眼神还未清醒。
“乔学士?您没事吧?”
另一侧的人仍喊着:“白舍人!”
“白舍人?”
杜晏解释道:“白厚任,新任太子舍人。”
万姝丹看过去,那人躺在地上任人推搡。她心中了然,原来这就是好戏。
“掌柜!不好了!白舍人怕是……怕是……”
掌柜赶忙过来,他颤抖着手探了探白厚任鼻息,随即跌坐在地。
乔行简慢慢反应过来,他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白厚任,一时间怔愣住了。
掌柜扭过头看了看乔行简,犹豫着要不要立刻报官。
杜晏的声音突然响起,“愣着做什么?报到京兆府衙啊,你还在等什么?”
掌柜便推了推身边的小二,“还不快去!”
“哦!哦!是!”
乔行简哆嗦一下,他伸出手想要喊住小二,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今日喝了大醉,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他知道白厚任的死与他无关。若是拦下小二,反而显得可疑。
乔行简撑住身子,摇摇晃晃站起来。
一包药粉掉了下来。
众人都在查看剩下醉酒之人的状态,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咦?这是什么?”
众人被吸引了目光,看向那包药粉。
“我怎么看着是从乔学士身上掉下来的?”
乔行简睁大双眼,抖着手指着杜晏,“杜三郎!你不要血口喷人!这不是我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
杜晏晃了晃扇子,“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五王妃也看见了,对吗?”
现场诡异地沉默一瞬。
“……谁?”
“五王妃啊。”杜晏让开路,“大家没见过吗?”
万姝丹被迫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
“王……王妃,您也看见了吗?”
乔行简大手一挥,“王妃!您可要仔细想想!不能把莫须有的事情扣在我的身上!”
万姝丹进退两难。
杜晏笑盈盈地问:“王妃?”
万姝丹深吸一口气,“我确实看见此物从乔学士身上落下,但我不认为这是乔学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