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一内侍行礼说:“王妃请跟我来吧。”
万姝丹一路跟着他走到紫宸殿前。
内侍微微躬身,“王妃请稍候。”
说罢,他就离开了。
万姝丹站在原地想了想,跪了下来。
值守在紫宸殿前的内侍、宫女都目不转睛。
日头渐渐偏西。
这点时间对万姝丹来说不算什么,她就是再跪一天也无妨。考虑到秦可兰不是习武者,她故意露出了疲态。
只是没想到,这一跪就跪到了夜幕降临。
万姝丹看着内侍与魁宿卫们点燃宫灯,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也许皇帝给她封号并没有额外的想法。万姝丹心中一凝,就算跪一晚上,她也要争取去顺天县。若云的事情与杜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她有所动作,沈济之那边也会暗中行动,说不定这一趟就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夜色又加深了几分。
苏尚来了,他身后跟着一名魁宿卫。
他在万姝丹身前站定,“王妃请回吧。”
万姝丹声音发颤,“我想面见陛下。”
苏尚说:“陛下说让王妃回去。”
万姝丹抬起头,“陛下还未见我,怎知我是为何事?”
苏尚继续说:“王妃可知身为女郎,不该介入查案之中。”
万姝丹声音坚定了一些,“我听闻陛下征战时期,曾出现过一位女将军。我虽然身为女郎,可此事把我牵扯其中,陛下又封我为郡主,已是厚恩。我无以为报,只想为陛下分忧。”
苏尚听得此话,露出了见万姝丹之后的第一个笑,“还不快给郡主拿个垫子,让郡主歇歇腿。”
万姝丹看着那名魁宿卫离开了。
苏尚脸上有些隐忧,“郡主觉得如何了?那烫伤可好些了?”
万姝丹听得他的称呼变了,觉出此事有所眉目,不由得笑道:“无妨,陛下赐的药很管用,已经好多了,多谢苏内侍。”
苏尚说:“夜深了,今晚就不留郡主了,殿下那边想必等急了。”
万姝丹是坐檐子出的宫门。
颜宥津见状连忙上前扶起万姝丹,将她扶上了马车。
宁熙早就透过车帘看到了万姝丹的样子,他接着万姝丹,让她坐在榻上。
“这就是你要我放心?”
宁熙抓着万姝丹的左手臂不放,声音里带着焦急与气恼。
万姝丹伸了伸腿,满不在乎,“不就是跪了跪,又没受伤。”
宁熙喉咙紧了紧,“我倒是不知道阿姝可以为了达到目的如此忍让。”
万姝丹活泛活泛自己的腿,她不甚在意,“只是一时的忍让,你怎么比我还要在意。”
宁熙轻轻将她的脚踝放到自己的腿上,万姝丹吓了一跳,她正要挣动,宁熙按住她的膝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万姝丹一边挣动,一边说:“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殿下都变了,我就不能变?”
宁熙扶住她的腿,“别动,你自己揉着不得劲,我来吧。”
他上手轻柔,力度恰到好处,既缓解了不适,也不过分刺激僵硬的肌肉。
万姝丹靠在车厢壁上,“明早我就离京去顺天县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记得自己敷药。现在你这右手手腕,是不是比之前好些了?”
宁熙手微微一顿,“是好些了。明日我也要去上值,恐怕无法送你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怎么知道。”
宁熙抬头看她,“还不知道是谁跟你一起去,让颜宥津跟着吧。”
万姝丹点点头,“秦可兰不会武,有个护卫同行也是合理。”
宁熙蹙眉,“我是说跟着你,你怎么不为自己考虑考虑?”
万姝丹莫名,“我需要吗?”
宁熙气结,“你……”
万姝丹拍拍他的手背,“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会小心的。”
三月初十。
宁熙当值,离府比较早。他离开前,到熹微院看了一眼。
万姝丹已经起来了,她看着宁熙站在门口,“进来坐坐?”
宁熙摇头,“我得走了,你早日回来。”
送走了宁熙,万姝丹收拾一番,她犹豫一番,只带了从宫里带出来的治烫伤的药膏,还有一把匕首。
天光渐亮时,她与颜宥津骑马到了京城南门——崇德门。
有一天青色衣袍的人,坐在马上,等在城门边。
见万姝丹走近,谢青微微一笑,“郡主,几日不见,郡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