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像话。”李乐栖赞赏道,只要给出的饵在心坎上,没人会拒绝。
随着他们退去,李乐栖得知穆初晓骑马离去的事,因是自己出的主意,并没多少忧心。
上次乌尔恩在正面拖住穆初晓,闻烈带人潜进且目标极重地朝自己而来,说明她在整个营地里地位还是很高。
就算穆初晓离开,有她在,还是能镇住他们。
这一点让李乐栖想不明白,同时让云裁私下注意,如果能打听到就更好了。
不过她没在他们身上放太多注意,毕竟只是一时的绊脚石,注定要被踢开。
穆初晓在外如何,李乐栖打听不到,还不如放在眼前自己能做的事上。
有他放出的话,只要相隔不太远的草场主事人陆续前来,她不得不划分一个区域,加派人手给他们安排住所。
看似安排得随意,实则那些时不时凑近那片区域的人都是精挑细选。
来了这么多人,总得吃喝吧?
真的好意思白吃白喝吗?
如果好意思,那就要遭受能说会道中原人的“嘲讽”咯。
尽管话说得文雅,可听了几遍才惊觉是被骂了,还是被骂了好几天!
草原的汉子哪受过这等软趴趴的刀子,为了不跌面子,只能拿东西来换。
李乐栖不知不觉赚了一堆草种,正愁没东西让司农官研究呢。
也如她所料穆初晓带着一队陌生骑兵回来,不用多想就知是可汗派来的震慑力量。
不管这个儿子在可汗心里的地位如何,还是有“爱护之意”,就算是被算计而来,那又如何呢?
各方人员到齐在议事的前帐,即便李乐栖坐在内帐也能听到几句草原语——
“都听巴图布说了吗,这里有煤,连可汗都惊动了!”
“可汗又怎么了,总不能什么都不给我们吧!”
是在私下说煤的事。
李乐栖心里有数,各个草场主事人并没有多服可汗,不外乎是因可汗现在手里的兵比他们强,才不得不暂避锋芒。
“巴图布的王妃你们见过吗?”
“听闻很漂亮。”
“再漂亮有什么用,到了草原还不是得……”
剩下就是些嘲笑声,让在内帐听到的李乐栖直摇头。
“你们少说些吧!巴图布很看重这个王妃,别惹他不快!”
“哼,也就才成亲稀罕,还不知道能熬过几年呢!实在要讨好,还不如把自家小女儿送过来当王妃呢!”
听得李乐栖微微蹙眉,看来姻亲无论在哪都是第一选择。
不过她可没打算迎接什么姊妹同帐。
交谈声没一会儿就止住,齐齐变成“巴图布”,紧接着脚步声在不断接近,直到帘布被撩起,李乐栖才发现穆初晓是直接从议事帐走到这里。
“你怎么来了?”她诧异道。
“接你一起去议事。”穆初晓自然道,见桌上摆着厚厚一叠书册,“你有事要忙的话,我让他们晚点……”
李乐栖从话音里反应过来,说道:“不必,我现在就随你去。”
想到这段时间里赚得的草种,再让他们待下去,恐怕要因不耐烦而闹事了。
李乐栖搁下笔,合上账本,起身跟着穆初晓出去。
帘布再次被拉开,待李乐栖看清议事帐内身形不一的主事人时,余光特意扫过烈闻那边,果然怎么看怎么不喜。
不过李乐栖很快将这份情绪放在心底,被带到主位,又见穆初晓把椅子拉开示意她去坐时,不禁有几分晃神。
“巴图布,你这……”旁边的草原汉子正要开口,穆初晓打断道:“这是我的地盘。”
言下之意,不服大可以走。
其他人不敢多言。
李乐栖坦然坐上去,穆初晓随即坐在她身边的椅子。
“没想到刚来草场半月就侥幸找到煤……”穆初晓缓缓道,用最真诚的话语诉说老天送来的幸运。
简直让其他人发酸得不行,还不得不被迫听完。
“可汗那边派人来守煤矿,那我们能怎么分?”乌尔恩扬声道,这临近大大小小十五个草场,他最有实力问出这话。
其他人视线多多少少带着期盼地看向穆初晓。
“如今还没具体去看有多少储量,每天、每月能开采多少也没算过,我无法给你们准确数量。”穆初晓真诚道,“按照我与可汗所说,三分之一的煤要给可汗,我自己占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一才与诸位分。”
“怎么才这么点……”众人声音或大或小地说着同样的话。
不敢明言不满,只能在心里默默盘算。
“我和烈闻拿剩下的三分之一。”乌尔恩打断那些窃窃私语,似乎只要自己说出来就能得到认可。
穆初晓一听便摇头,态度依旧温和:“若是剩下量是给你和烈闻,那我何必让其他草场的主事人过来呢。”
这道话音刚落,其他人仿佛找到主心骨,也不管乌尔恩那边有多大怨气,迫不及待道:“不能只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