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婶儿早点休息……”
“哎、哎。”赵婶挥了挥手,出去还把大门带上了。
屋内沉默依旧蔓延。
容君樾装作无事发生,从床单里蜕出来,又把短裤背心的她裹好,十分君子。
气压很低,柴桑梨:“解释。”
容君樾抱住她,“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对吗?”
他指腹划过她脸颊,拭去她脸上的残泪黑灰,却越擦越黑。
差点笑出来,他立马垂头,似乎平复了很久情绪,瞧着非常自责可怜。
过了很久他才闷声说:“我想烤衣服的,不小心把衣服和床都烧了。”
“昨晚衣服弄得很脏,我拿去洗。但洗过之后没法穿,光着躺在床上又很扎、还怕你看见……”
柴桑梨看着面前只穿了一条紫色暗纹亵裤的裸*男,闭眼深呼吸了好几次,几次欲言又止。
想问他为何现在不怕被看,又担心他再说些奇怪无法招架的话;想问他为何不穿另一套,又想起他的东西全在她房间里,这里什么也没有。
他那个养尊处优,连衣带都不会系的样子,确实能做出拿湿柴生火的事。
经历大悲大喜,柴桑梨心情渐渐平复,莫名哄好了自己。
这几次深呼吸,他一直为她轻拍后背顺着气,一只手拉着她的小拇指摇晃,颇为委屈。
一双眼睛依旧柔情似水,眉头微微上翘,是埋怨她,却让人生不起气。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昨天打了你,对不起。”
他忍俊不禁:“没关系~比姐姐的巴掌先来的,是香气。”
他微笑着闭上眼,绵长自己的呼吸。
柴桑梨瞳孔地震,猛地甩开他的手,“你在说什么啊!”
容君樾知道市井间的男女用哥哥姐姐之类称呼调情,却没想到她反应如此大。
他挑眉,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声音低哑:“柴桑梨,为什么亲我?”
他明明身上黑黢黢,脸却干净得不可思议,这点黑灰像为他镀了一层纹身,气质邪恶起来,更加蛊惑人心。
他又牵起她的手,指腹缓缓摩挲她的手心。
柴桑梨不说话了。
她沉默盯着他看了半晌,皱起眉头,眼神逐渐冰冷清明。
忽然冷笑一声,她肩膀一抖,身上缠绕的被单骤然掉落,层层叠叠堆叠在地。
她的背心湿透,短裤遮不住大腿。
就这样淡定地看他露出一丝慌乱。
他的手要有动作,却被她一把打开,“现在你也看过我,我们扯平了。”她仰头看他,目光倔强,“我亲你怎么了?有本事你也亲回来?”
容君樾喉结滚了滚,没做出任何动作。
“呵,”柴桑梨发出一声轻嗤,“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这种奇怪的话。我不要你负责,你一个大男人也不要让我负责,我柴桑梨身正不怕影子斜,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就要和你绑在一起,你心里不用有负担。”
这番言论于容君樾而言太过震撼,他忍不住反驳:“那你以后如何嫁人?”
她看着他,语气笃定而认真:“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这辈子一定要找到一个懂我的人,否则以我的本事,我自然可以一辈子不嫁!”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迈步到门口,那一抹纤细的背影即将消失。
容君樾终于忍不住问:“那为何不能是我?”
初升的晨光里,她双手背在身后,灵动地回过身,像一位女夫子为他解惑:“因为你还不懂得尊重人。”
她环顾四周一圈,上下打量他,忽然开口:“不过……这里,你收拾得过来吗?”
被烧得黑黢黢的,满地狼藉的房间,容君樾竟在她的注视下感到羞赧。
他眯起眼,目光一瞬间变得危险,随即又像是她出现幻觉,立刻温和地笑了。
柴桑梨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
“如果你要洗澡,要收拾的话……”她看着他,疑惑地嘟了嘟嘴,“你一个人可以吗?我会有点担心。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忙——”
她朝他伸出一只手,眉眼弯弯,笑得坦荡又狡黠:
“我们还可以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