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江程,若是他快马出城,倒还有可能赶回。
不过这帆旗的争夺规则他们还不知晓啊,万一需要用到武力,对她来说还是十分麻烦的。
江程看她一脸想帮忙,顿时摇头打断她的念想。
此事重要万分,断不可在此出现差错。
两人的脸上都出现纠结的神情,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那哭泣的小孩。
“要不……”
自己陪他过去拿一趟。
“不可。”江程一口回绝,没有半分的商量。
“我回府找不风帮忙,这总可以。”她继续开口,试探着口风。
“那回府的路上呢,万一再遇到危险呢。”
他冷着脸,有些不高兴的回绝过去。
“不会的,这里离周府也没多远……”
她轻轻扯住他的衣袖,眼睛睁得老大,企图向对面暗送着秋波。
江程看她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转过头不去看她。
姚黄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只听见旁边的许睦露出惊喜的声音。
“阿母!”
他一改哭丧的脸,起身间飞扑过去。
许婷稳稳的接过他的拥抱,转身安抚了起来。
“又遇到什么难事了?”她温柔的笑着,眼神中极尽慈善。
“衣服忘在了城外,怕是做不得掌灯人了。”
他笑容收回,缓缓低头,声音也跟着小了起来。
“是吗?”她挺起腰,开口:“那这是什么?”
她拿出一件蓝金色华衣,与渔灯节所需的衣服别无二至。
许睦开心的摸着衣服,拉着身后的婢女前去更衣。
姚黄站在一旁瞧着方才发生的事,不禁感叹这做了母亲的当真是仔细。
谁知许婷却是摇头解释:“这不过是我寻得往年旧物,不是为睦儿所制的新衣。”
“新衣旧衣的,小孩子喜欢就好。”她开口道。
“不一样的,小孩子哪懂料子的珍贵,新旧的不同。”
“这也是我想要求姚小姐的事。”
她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温和。
“求我?”
“那新衣还未做好,劳烦姚小姐明日帮我取一趟。”她低声解释,眼神中没有半点攻击。
姚黄没有立刻答应,也是唯恐中了奸计,毕竟她们现在可称不上什么要好的关系。
“许夫人和府中的下人都这么忙?”
江程走到姚黄身前,提出了质疑。
“渔灯节是个大日子,总要放人回去探亲。”
“我也不例外。”
她双手放置身前,姿态端正,话中听不出半分造假。
“好,我帮你。”
她探出头来应答,倒是要看看对方要耍什么花样。
“那就多谢姚小姐了。”
她行过谢礼便去寻找许睦,步子坦荡。
“她去探什么亲?”
不是说她满门被斩,难道还有遗孤?
姚黄摇头不知:“你明日派人跟下吧。”
“好。”
许睦将衣服换好,方才的悲伤全然不见。
“阿母瞧着可好?”他笑的开心,转着圈的将新衣展示给母亲。
“好极了。”她亦是笑着,“真是为咱们家争光。”
“那父亲看了也会欢喜的吧。”他期待的问道。
许婷一怔,立刻点头:“那是自然。”
她看着眼前欣喜的许睦,嘴里犹豫,还是张口:“睦儿。”
“以后遇事要冷静,万不可因一声之差而轻易哭泣。”
她将许睦抱进怀里,继续轻语:“若是做不了头部,就舍身求全。”
“在后面也未尝不可。”
许睦认真听着,心中有些不解:“阿母往日不是教导我要多多争取机会,不可错失良机吗?”
许婷呼吸一滞,继续道:“阿母是想教你学会变通,不要过于贪图功利。”
“否则,会过的很累。”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仿若有巨石压阵。
“睦儿记下了。”
“往后一定聪明的学会变通。”
他听话的靠在许婷怀里,心里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渔灯会。
黑夜将近,肚子也空了起来。
“起来就随便吃了几口糕点,现在是不是饿极了。”
江程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心里一阵了然。
姚黄惊喜的瞪大眼睛,还真是被他说中了。
方才逛了这么久的渔灯节,所见的吃食并不多,许是小摊还未支起。
“让你猜对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觅食了。”
她开心的点头,随即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巧了,前面就有一个刚支起的面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