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步回房休息,只留许婷看着木盒中的白玉发愣。
“怎么了?”
周千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许婷,担心开口。
“没事,我大概是有些累了。”
她将那白玉收起,轻轻摇着头。
看她疲惫的样子,周千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都怪我,不该跟你吵的。”
“好了,都过去了。”她脸上笑着,眼睛却无神至极。
许睦站在一旁看着父母恩爱的样子,心里的大石庞然落地,由心地笑了起来。
“你觉得,他们有什么阴谋?”姚黄回来便将此事说给了江程。
“这仪式办的草率,应当是请你撑场子。”
他仔细想了想,并未听出什么异样。
听他这么说,姚黄也没在追问,反倒是关心起了他的伤势。
“你这伤,可还能打斗?”她试探发问。
“皮肉伤,并未伤及根本。”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只是被蚂蚁咬了一口。
“那么远的箭射过来,你就只是皮外伤?”她带着惊讶的目光扫视对面的人。
“我穿了护甲。”他轻声回应。
“护甲?我怎么都没看出来?”
她瞪大眼睛惊叹什么护甲竟如此厉害,下一秒就被对方捂住了嘴巴。
“小声些。”他压低声音,观察着门外动静。
姚黄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周府,指不定多少眼线。
她将江程的手轻轻推开,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那能给我一个吗?”
她的声音很低,语气轻柔,连带的整个人温柔起来。
日光洒在窗边,正好照亮了对面的小姑娘。
“可以吗?”
她伸着小脸在江程面前再次晃悠,期待着对方肯定的回答。
他恍然回过神来,慌乱下起身走开:“再说吧。”
姚黄看着走远的人,嘴里一阵嘀咕:“那到底给不给啊……”
京外城郊,佘潭收到江程的飞鸽传书。
本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慌忙将信拆开,哪知是来催债的!
“真是孽徒!”
他看着眼前做不完的活,仰天长啸。
“老夫真要成裁缝了!”
他嘴上埋怨,手里的动作不停,心里不断告诉自己:等那小子回来,有他好受的。
渔灯节前日,姚黄终于是问清了这里的习俗流程。
不比禹州以琴压轴,这里采用了当地的特色。
“以帆夺彩?”
“我们不是来寻帆旗的吗?”
江程对姚黄的计划有些不解。
“在庐州,每家每户在渔灯节都会亲自做一张帆旗以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帆旗就是咱们入场的前提,你猜那渔灯节的彩头是什么?”
她在桌前走来走去,显然是忘记了前几日单脚走路的痛。
“丢失的江氏帆旗?”
他显然是不信的,下面的人好生查找都没有一丝线索,怎么会光明正大的作为彩头出现。
“真叫你猜对了。”
她合手挑眉,心里正得意,却看见对方将信将疑的样子。
“你不信?”她走上前质问。
“不是不信,是觉得有诈。”
姚黄起初也是这么觉得,但可信的点在于这是他从许睦口中得知。
傍晚时分,姚黄本想出房门透口气,谁知却看见了刚从学堂回来的许睦。
“又练到这么晚啊。”
许睦被选中参加渔灯节夜游早已不是稀奇的事。
“先生说我花样多,让我做掌灯人呢。”
他开心的将新鱼灯放在身前晃了晃,明显比前几日的更大更亮。
“你小子不错啊,有出息。”她神情惊讶的夸赞着眼前的小孩。
“不过今年的彩头着实没趣。”
他嘟着小嘴,一脸不平。
“黄金还无趣吗?”据她所知,每年的彩头必有黄金做衬。
“不是这个,是大彩,往年还是小船什么的。”
“今年就只有一个空帆旗了。”
他眉头紧皱,忽觉这渔灯节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好不容易做了掌灯人,竟没个好彩头做陪。
此话一出,姚黄立刻警觉起来。
“那你可知那帆旗长什么样子。”
她凑上前问,期待着那份答案。
“不知道,”他摇头,继续道:“有东西盖住,看不清。”
“我只知道那帆旗有股陈旧的味道。”
他抬头说完这些,天边最后一丝日光也消失不见。
“不早了,快回去找你阿母吧。”
姚黄思索片刻,越想越觉得那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江氏帆旗”。
“他毕竟是周千的儿子,还是得提防。”
他逐渐接受这个消息,脑中盘算着渔灯节的计划。
“我知道,现在还有一个尤为重要的问题。”
姚黄双手环抱在胸前,歪头看向对面的人:“你有自己的帆旗吗?”
“自己所做的那种。”
他刚想说差人寻一份,却忘记了这里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