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想来想去,也怪自己不够坦诚,不能对盟友太过设防。
这般想着,就见他将那辣汤喝的一干二净。
不风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
“近日辛苦,好生歇着吧。”
随手就扔了一袋银两过去。
午时将到,姚黄正要寻不风过来,就见江程站在了门前。
“不风有任务在身,正好我的事情处理完了,我跟着去吧。”
他一口气的说着,完全没有看到身后拿着美食回到房间的不风。
姚黄点了点头没有说破,转头与他出了门。
其实,他还有一个更加实用的的借口:我们是夫妻。
如此,也更让竹青信服,不过他好像并没有往这方面想。
藏音芳,竹青摆满了美酒好菜。
昨日那位“略懂音律”的小娘子,想必就是青雨私下收的徒儿了。
当年一句直截了当的赞赏,不知道是将多少年的声誉赌了进去。
她倒要看看,这人到底值不值当。
“娘子,昨晚的人来了。”
姚黄与江程同步踏入房门,金光照去,远远一眼,郎才女貌,真是好不般配。
不愧是圣上指婚,倒是有点说法。
“姚小姐怎还带了旁人。”
她轻轻抿茶,随口一问。
“前辈有意指导,自是不敢怠慢。”
姚黄自打一进门就瞧见了屏风旁摆好的琴架,不是明摆着探探底吗。
以及,这人一张口就是“姚小姐”,想必早已猜到他们的身份。
“你们有意寻找玉琴,作为守琴人,我却不能随意的交给你们。”
“自这玉琴交到我手上,便有着极大的考量。”
姚黄听的云里雾里,却还不是要弹琴吗。
“前辈想让我怎么弹?”
“自古弹琴讲究人琴合一,将故事谱成曲,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她算是明白了,这人想打听师父的事却是不肯开口询问,硬是要她谱成曲子给她听。
果真是“要强”。
好在早有准备,师父前些年为了悼念友人曾创作过琴谱,却从未真正弹完一曲。
每每询问,皆是往事不肯叙。
她在屏风旁坐好,脑中回忆琴谱,双手触动琴弦,发出欢快的曲子。
两姐妹自小结伴,欢声笑语,乐此不疲。
那日竹青觅得良人,带到青雨面前。
好生盘问下终得友人点头,双方父母互换婚帖,定下婚期。
曲子悠扬弹奏,尾音上扬。
南国使者正欲寻琴师,两姐妹接贴答应下来。
谁料表演当日,竹青状态不佳,错弹多处,使者皱眉不悦,好生羞辱。
两人抱琴下台,泪雨俱下。
曲调极具下降,悲从中来。
向来备受赞赏的竹青哪里受得了这等打击,婚事作罢,足不出户。
青雨几次想要宽慰,皆被拒之门外。
本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却没想乱军先到。
两人因躲藏祸事不得已而分开,至此再为相见。
天下大好,竹青迟迟不回京,甚至是一封信都不曾有。
除了阴阳相隔,再想不出其他。
一复一日的等待变成了最后的悼念。
若是师父知道竹青前辈就在禹州,会作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