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这万福楼向来是概不赊账的,更何况如今明月也不在京城。
“还差多少?”
孙宁和冯明站在姚黄的身后,将自己身上的银票拿在手上。
姚黄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后心里的焦急不知怎得突然变成了酸涩。
“二百两。”
“好了,二百两就二百两嘛,谁还吃不起一顿饭了。”
冯明将她揽入怀里,拍了拍即将落泪的姚黄。
有钱没钱的,姐妹们还是知道的。
同样清楚的不止她们,还有撑的要死走路都有些困难的楚长风。
彼时的他带着江程站在不远处,将姚黄结账时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
“她爹是户部尚书,缺了钱花?”
江程不理解,这姚黄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平时的银钱还能短了?
楚长风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对于姚黄的了解还是有的。
“这姚家是平民出身,姚大人一路走过来免不了要用银子打点,再者,姚家经常拿大半的俸禄捐给一些平民百姓,前阵子的水灾姚小姐就捐了不少。”
楚长风知道他们二人赐婚的身不由己,但是还是应当让江程知道些对方为好,免得日后闹得不愉快。
这样一想,他多点些饭菜还不是为了兄弟的婚姻幸福嘛!
“这跟你浪费粮食可没有关联,你大可直接告诉我。”
江程是清醒的,虽然心里对于姚黄的做法感到倾佩,却也不是楚长风嘴馋的借口。
“好了好了,我让小二把剩下的饭菜送到流民手里。”
“京城里也出现了流民?”
他从南方过来时的确是见到了不少受于水灾的流民,但是京城进出向来管理森严又先得拨款,怎么会有流民?
楚长风知道他担心什么,哀声一口道:“你猜的没错,这些流民是被人有意放来的。”
江程眼睛稍转,想了想还是先行离开了。
楚长风看着江程火急火燎的离开也不禁摇了摇头为姚黄以后的生活担心。
但是很快,他意识到最该担心的是他自己。
等到姚黄回到包间,便只剩下楚长风一个人了。
“怎么只剩楚公子了?”
“他们二人有事先走了,特留下我来答谢姚小姐的盛情款待。”
楚长风拱了拱手,以表谢意,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有些胆颤。
姚黄几人一听这么回事,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楚长风!”
冯明提起裙子就要伸手打向他。
“小祖宗,我真是有苦衷的!”
冯明一听更加生气,大声的质问:“花我们这么多钱你有什么苦衷!”
冯明和楚长风自幼相识,两人向来是见面就掐,今日忍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
若是放在平时,姚黄怎么着也会替楚长风求求情,让冯明手下留情一番。
但是今日不同,虽然是她得罪江程在先,但是楚长风这个奢侈无度的性子就是得改改,免得冯明日后嫁给他后不好过。
孙宁站在姚黄的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他们在房间里打闹。
最后当然是楚长风败下阵来,将自己的私房钱系数奉上。
礼府上,江程看着服下药丸后依旧浑身难受的礼钰不禁摇头称奇。
“礼钰,我有时候都怀疑你的医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礼钰坐在踏上反复的调理气息,嘴里也是忍不住的怼道:“你懂什么……”
江程看着他那嘴硬的样子,瞬间被他给气笑了:“是我不懂了,就算你找到她又能如何,她会跟你和好如初?”
礼钰眉头紧皱,身体上的难过在此刻怎么也抵不过心里的痛。
“我只想再见她一面……”
那盘鱼的味道他再清楚不过,原来她早就来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