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沉刚解开陆贺澈睡衣的第一颗扣子，陆贺澈就艰难侧过头，身子颤抖很厉害，眼泪不停从眼角滑落。
宋墨沉像是没看到他的绝望，炙热的眼神盯着陆贺澈那截洁□□致的锁骨。
“哭成这样，会让我以为你不喜欢。”宋墨沉捏住陆贺澈下巴逼视着他。
“你恶不恶心……”陆贺澈被迫面向宋墨沉，赤红着眼怒骂，“我怎么可能喜欢！”
“不喜欢？”宋墨沉饶有兴趣，“不喜欢的话，为什么白天会直接跪下，不先求求我，让我别这样对你？所以你也在期待对吗？”
陆贺澈心被狠狠刺伤，他那双冷眸浮现的泪水越来越多，有抑制不住的屈辱与不易察觉的委屈痛苦。
在年少时期，陆贺澈确实无数次有过可耻的幻想。
自习课写题时会偷偷看向宋墨沉握笔的那骨节分明的手，会想过如果这双手摸摸脸会是什么感觉？
还有某次打完篮球，宋墨沉一身热汗，但身上还是干净清爽的薄荷糖味，他拿走陆贺澈喝了几口的矿泉水直接对嘴。
少年宋墨沉露出阳光灿烂的笑：“澈哥，我们这算间接接吻吗？”
陆贺澈脸爆红，少年宋墨沉嬉皮笑脸继续逗弄：“哇！脸红啦？”
虽然陆贺澈那时强装镇定，冷下脸说他无聊，但余光却偷偷瞥向宋墨沉的唇，当天深夜里做了个梦。
和少年宋墨沉在教室里拥吻。
此时，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身上的男人，陆贺澈真的完全无法把他与记忆里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不对，陆贺澈的太阳，在高三那年就陨落消失了。
宋墨沉抚摸陆贺澈的脸，动作轻柔帮他擦眼泪：“澈哥，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
曾经陆贺澈渴望得到的抚摸，现在却是噩梦般的存在。
宋墨沉动作又开始了，继续解扣子，陆贺澈双手被控制无法反抗，只能不停摇头，终于还是绷不住服软了：“宋墨沉！我不喜欢这样，我真的不喜欢……”
他试图唤回宋墨沉的理智，心里还可笑希望他能心软下来。
宋墨沉充耳不闻，他的耐心似乎有点被磨没了：“别乱动！这是你欠我的，安静点，像早上那样乖不行吗？”
他懒得再一颗颗解，干脆大力一撕，扣子瞬间崩落滚到地上。
但，睡衣刚被撕开，宋墨沉就突然僵滞住了，手停在半空中。
陆贺澈也被惊到，他反应过来，后知后觉自己的这一身残破不堪的身体，瞒不住了，被看到了。
念书时，游泳课上陆贺澈总穿着T恤泳衣，遮挡全身，换衣服也是等到没人才去更衣室的，因此还被一些男生背后议论过行为古怪，
宋墨沉低下头看着身下人的身体，那纵横交错已结痂成淡粉色的鞭痕，像蜈蚣一样爬满身体，显然经受了长年累月的虐待。
还伴随着大大小小的淤青，最新鲜的伤痕是胃部，一大块伤都发紫了。
陆贺澈见他突然沉默，心里发毛，表面冷硬生涩说道：“松手！”
宋墨沉依然没回复只是盯着这些伤。
“宋墨沉……”
“陆川瞿干的？”宋墨沉突然打断，脸色沉了下来。
陆贺澈一愣，他怎么知道？
父亲在外人眼里，不是一直都装得很高雅吗。
宋墨沉为什么一下子就知道了，他很了解吗？
宋墨沉钳制陆贺澈的手微微放松：“你以前从来没和我说过。”
“我不想说。”陆贺澈冷淡回应。
宋墨沉故意曲解，讽刺道：“怎么，你以为我是你？会把别人秘密随便说出去？”
“宋墨沉！明明那时候是你先……”
“好了！”宋墨沉突然音量提高打断，陆贺澈懵了，宋墨沉松开陆贺澈站起身，笑容消失，俯视着他，“别再恶心我了，看着烦。”
陆贺澈缓缓坐起身，他的心像是被不停用刀子抽/插。
他低着头也没有去管敞开的睡衣，同时，也不明白宋墨沉怎么就莫名其生气了？
陆贺澈拼命抑制住又要流出来的眼泪，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口气平静岔开话题：“年底那档音综，郑温生签合同了吗？”
“嗯？”宋墨沉被问得奇怪，微微蹙眉，“还没。”
陆贺澈紧紧抓着床单，缓解此刻的崩溃，努力维持平日的淡漠，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个资源应该是贝厌的，还给他。”
谁料，这句话却触怒了宋墨沉，宋墨沉再次俯下身，陆贺澈慌乱，连忙往后撑住不让自己倒下。
“还给他？”宋墨沉双手撑床，语气不善，越说越激动，“现在还有心情关心别人？陆贺澈！你他妈是不是永远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每次一有事情，永远都是先考虑他人！你怎么不多关心关心自己？！”
“觉得当救世主很爽对不对？享受保护别人的感觉？！自己都他妈的要死了也没关系？能不能以后有什么事第一个先把自己管好！”
陆贺澈被吼得愣住，但这话……
是关心吗？关心自己？
宋墨沉微微喘息，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烫到似地松开陆贺澈起身，转身去飘窗那拿自己的外套。
陆贺澈直愣愣看着他的背影。
宋墨沉抖了抖外套穿上，重新转身面对陆贺澈，恢复熟悉的痞笑：“所以澈哥，喜欢当救世主是不是因为想要装无私善良，让别人发现不了，其实你是一个阴沟里的肮脏老鼠？”
陆贺澈瞪大双眼。
宋墨沉还在继续侮辱：“一个恶心的同性恋，心理变态？”
“所以你才装出一副一心保护身边的人的救世主模样？想要被人称赞爱戴？”
这些话，顿时浇灭了陆贺澈刚升起来的希望。
“你……”陆贺澈咬唇，气得发抖。
宋墨沉打开卧室门，朝外走去：“我回去了。”
他走得很快很急，陆贺澈一下子就听到玄关那换鞋和大门被甩上的声音。
陆贺澈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睡衣，又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着的薄荷糖气息，抬手触碰唇间的温度，还有……
“不！”陆贺澈紧紧合拢腿，怎么又这样了呢，又有反应了。
陆贺澈慢慢滑下床，坐在地上低下头抱住膝盖。
身体却异常难耐，刚刚某一瞬间，他确实想让宋墨沉继续下去。
陆贺澈自虐地拍打砸自己的头，揪头发，眼泪涌出，孤傲冷漠的外壳全部褪去，只剩下真实的破碎与脆弱。
他哭腔浓重喃喃自语：“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犯贱……我真犯贱……”
“恶心死了……”
——
陆贺澈有些后悔昨晚的哭泣宣泄，也后悔没有好好冰敷，眼睛现在明显有些肿。
早上卢琼看他的眼神和看怪物一样。
午饭时间，陆贺澈坐在公司附近餐馆的小包厢内，时不时看看手机时间。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