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沉眼中似乎又一次闪过什么陆贺澈看不懂的情绪,良久后慢慢松开抓着陆贺澈的手。
陆贺澈皮肤很白很敏感,手腕被握的地方一圈红了起来。
“陆总,记住你说的话,”宋墨沉后退一步转过身,没有回头,陆贺澈看不到他的表情,“做我的情人,以后随叫随到,像只听话的狗,明白吗?”
陆贺澈不说话,他低着头呼吸急促,哪还有外人眼中叱咤风云的总裁模样?
宋墨沉走后,陆贺澈一直没坐下,他花了好久擦脸还有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接着双手撑在桌上,保持这么一个姿势,大脑越来越乱。
——
几乎一整天,陆贺澈都是浑浑噩噩度过的,一直埋头工作,没有见人。
原本陆贺澈想找刚回国的贝厌问清楚打人事件,但怕被看出不对劲,只能明天再找他过来。
晚饭时间,下班开车回家。
一路上陆贺澈频频走神,被好几个人降下车窗骂找死。
直到站在家门口,陆贺澈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拍了拍脸,按了指纹锁。
一进门,一股浓郁加了药材的老鸭汤味飘来,只是闻到味道就仿佛滋补了脾胃。
“阿澈,下班了?”
苍老却又很温柔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一下子就令陆贺澈安心下来。
陆贺澈换完拖鞋连忙走去厨房,高压锅里炖着汤,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在洗黄鱼。
陆贺澈语气软下来:“徐奶奶,家里不是有厨师吗,您怎么又自己下厨了?”
徐晓梅边忙碌边回头慈祥看着陆贺澈:“他们多辛苦呀,这点小事不麻烦别人,我啊还干得动!”
“您……唉……”陆贺澈无奈叹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家里是有请钟点工的和厨师的,但自从接徐奶奶和夏沐晴到家里开始,徐奶奶就家务全包,陆贺澈怎么劝也劝不动。
夏沐晴还悄悄和陆贺澈吐槽,老人是不是都这样,没苦硬吃?
“阿澈,不要穿着外面的衣服回房间,回家要换睡衣,快去洗个澡,饭马上就好了。”徐晓梅柔声说道。
“好。”
浴室里,陆贺澈放下刚去房间拿的睡衣,脱下外套扯下领带,慢慢解开衬衫扣子。
徐奶奶是挺唠叨,经常一点小事也会说个不停,但这份唠叨让陆贺澈感受到从未体会的亲情和爱。
他很喜欢。
白衬衫褪去,露出清瘦带有薄肌的身子,皮肤白皙如玉,只是这身体上却布满淤青和……鞭痕。
鞭子,这是小的时候父亲最常使用的道具。
一点小错,陆贺澈都被打到满身血痕。可父亲从不心软,母亲也在旁边用嫌弃的眼神看着陆贺澈,时不时冷言冷语几句。
一直到陆贺澈考上大学这种暴力才停止。
陆贺澈无意识摸了摸胃部的新淤青,现在父亲打人顶多扇巴掌踹人,不会像以前一样使用鞭子,不会痛不欲生了。
应该感到庆幸还是悲哀?
“咔。”
半个小时陆贺澈就洗完头洗完澡,也吹干头发了,他穿着黑色长袖长裤的纯棉睡衣,头发软软贴在额头少了平时的锐气。
菜也烧好了,陆贺澈走到厨房去帮忙端菜,才两个人吃徐晓梅就烧了六盘菜,她总说阿澈太瘦了要多吃点。
“唉……”徐晓梅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忧虑,“晴宝第一次一个人在外四个月,不知道能不能受的了,会不会想家。”
陆贺澈替徐晓梅倒了小杯白酒,端到她面前,然后走去打饭,安抚道:“孩子总要成长的,她一直以来都是很独立优秀的孩子,我相信她能适应的。”
徐晓梅抿了一口酒眯眯眼:“不过这节目手机上交到是好事,省得她又不睡觉玩游戏。”
陆贺澈笑了笑,附和点头,端着打好饭的碗走向餐桌。
“叮咚——”
然而,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陆贺澈听到差点把碗摔碎,他心跳如鼓,颤巍巍放下碗。
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而这种预感,让他隐隐约约能猜到是谁了。
“阿澈,你又点外卖了?”徐奶奶以为是外卖员,便语重心长教育,“外卖都是地沟油,吃不得的!你想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啊给你做!”
陆贺澈站起身,摸了摸鼻子语气不自然:“不是外卖,徐奶奶我出去看看,可能是秘书来送什么文件。”
说着,便快步走向大门。
陆贺澈深吸口气,抬起抖动的手点开墙上的显示器,小屏幕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果然!是宋墨沉!
他还是早上的打扮,而且像是和陆贺澈心有灵犀一样,似乎知道陆贺澈在看他,微微歪头微笑着招招手。
陆贺澈心顿时沉了下去,同时伴随着无限疑惑。
宋墨沉怎么会知道自己家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