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您真不认识吗?我们一直以为您是知道他的。”陆贺澈身边的老总说道。
油头粉面男搭腔:“对啊,我们都以为您早就调查他背景了。”
翰海娱乐是在陆贺澈接手父亲的星陆传媒之后发展起来的,一路登顶,最近才与星陆平起平坐,和星陆成了内娱两大巨头。
只是翰海总裁很神秘,常年在国外,一直与陆贺澈打交道的,也只是翰海的副总。
本来陆贺澈对于今晚的公开亮相没有丝毫兴趣。
但,他是宋墨沉?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难不成是同名同姓吗?
陆贺澈又找了一个理由让自己安心,心里不断祈祷着,希望是一场乌龙。
“我不认识,”陆贺澈回神摇摇头,胸口莫名开始闷痛,右眼皮跳了跳,“只是好奇问问。”
接下来的颁奖流程,陆贺澈整个人如坐针毡,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连主持人在说什么都听不见了。
很快进入尾声,五位主持人和所有的电影人已全部上台。
“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天坛奖国际评委会成员们,以及……”一位主持人说到一半顿了顿,语气激昂,“翰海娱乐执行总裁宋墨沉先生登台!为北影节留下寄语!欢迎各位!”
全程瞬间沸腾。
陆贺澈彻底清醒,冷汗在额角浮现,眼神死死盯在舞台上。
很快,坐在陆贺澈附近的几位评委会成员们依次上台。
而阴暗的后台处,一个男人迈着悠闲步伐缓缓走来,最后一个上台。他不停招手,冲着观众席位嬉皮笑脸。
男人留着一头齐肩狼尾,单手插在黑色皮衣外套的兜里,同色系的宽松牛仔裤包裹着长腿。
整个人的姿态都与正式场合完全不符合,在人群中显得异类,像来搞唱跳的。
站到舞台中间后,支架话筒对他这个189高个来说太矮了,他微微俯身,复古款银项链晃动着,狭长的凤眼带着慵懒:“各位好,我是翰海娱乐的执行总裁宋墨沉。”
宋墨沉撩了下刘海,他两边耳朵都有黑钻耳钉,两边耳骨上也分别都打了两个银色圆环。
当那张妖孽脸出现在面前,这一刹那,陆贺澈血液瞬间凝固,寒意蔓延全身。
已经有十年没见到这个男人了,但这个男人就算是化作灰陆贺澈也认得出!
他真的回来了,一定是冲我来的……
陆贺澈手不自觉开始颤抖。
“电影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是靠荧幕内外所有参与人员的汗水,是群星汇聚成的艺术奇迹,辛苦了各位。”宋墨沉说完,微微鞠躬,退到后面。
主持人没有过多介绍宋墨沉,但这露脸已经足够有话题度了。
在评委会成员依次为电影节寄语时,陆贺澈抬手按住骤然作疼的胃,与宋墨沉对视上了。
台上的男人微微歪头精准捕获了台下的陆贺澈,陆贺澈捂住胃的手心出汗,他想别开脸,可是却完全躲不了宋墨沉的目光。
宋墨沉眼神轻佻仿佛要扒/了陆贺澈衣服一样,使他脸开始发烫。
“亲爱的朋友们,第xx届北京国际电影节闭幕式及颁奖典礼圆满礼成!”电影节要告一段落了,主持人终于开始说结束语了,“明年的春天我们北京见!”
“北京国际电影节永不落幕,全世界电影人的友谊永不落幕。各位,让我们共同唱响《友谊地久天长》。”
人声鼎沸中,只有陆贺澈融不进喧闹的氛围。
台上的宋墨沉笑盈盈随音乐挥手,然后与伴舞的小朋友弯腰击掌,可却依然直勾勾盯着台下的陆贺澈。
陆贺澈想要挪开视线,但是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带着链条的钩子勾穿咽喉。
鲜血四溅浑身疼痛发麻的同时,只能永远维持仰视的角度,被宋墨沉居高临下俯视。
仿佛钩子的另一头正攥在宋墨沉手里,陆贺澈一动也无法动弹。
一曲结束,所有人有序下台、离席。
陆贺澈连忙跟随身边的人匆匆走向后台。
——
后台拥挤嘈杂,工作人员收尾工作估计得忙到凌晨了,一路他们都在喊陆总好,陆贺澈心不在焉点头回应。
他知道,宋墨沉一定会来找自己,此时回车里已经来不及,门口必定遇上他。
得先躲起来。
想到这,陆贺澈加快脚步走向一间正在维修中的男厕所里。
门关上,陆贺澈靠着门大口喘息几下,紧接着踉跄走向最里面的隔间。
和宋墨沉关系决裂有十年了,这十年,陆贺澈每天都在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在转学前泄露宋墨沉的秘密,间接害他遭遇残忍的霸凌。
还记得高考结束那天,宋墨沉给陆贺澈发了条信息:我要出国了,等着,我们还会再相见的。
当时陆贺澈就知道这是诅咒。
如今,诅咒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