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阿罗继续揭晓:「不是第一次了。」
原来对方一开始并没意识到自己複製了朵拉的能力,谁能想到三个吸血鬼对上一个十岁的人类小孩,她能有反杀的机会,好在当他意识到不对劲时就立刻跑了,直到几年后他才慢慢发现到自己新複製的能力有多可怕,那时他就想杀朵拉,并在找到她之后设了一个局。
「当年你父亲中的机票就是他给的,他想把你们父女俩带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国,装成你们的导游再杀掉你们。」
在福克斯如果他接近会引起库伦家的警惕,所以选择把人带出来。
朵拉有些沉默,再开口时抱持怀疑态度去问:「他是不是有病?」
说他脑子不好吧,他知道要先把他们父女俩约出去杀;说他脑子好吧,他约出去的地点是义大利沃尔泰拉。
而且来截杀沃尔图里夫人的方法居然是要求长老交出老婆,可他也知道不让自己去而是派队友,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朵拉最后只问一个问题:『跟新生儿军队有关吗?』
「倒没有。」阿罗坦白说:「但在他记忆里有些有趣的事情,比如——」
然而这时朵拉忽然啧一声,再抬眼,周遭的环境毫无预警陡然陷入火海,火焰眨眼间吞噬周遭一切,钢筋水泥柏油全像浇上油一样疯狂燃烧,热浪滚滚扑向中心的三位吸血鬼。
原本趁那对夫妻谈话就想跑的男吸血鬼,暂且称他替死鬼,看见此景无意义地啊啊几声,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抛弃。
好不容易找回舌头后,替死鬼尖叫:「完了、我们全完了!!」
朵拉对火海无动于衷,但被高分贝的声音刺激得蹙眉,阿罗也不慌不忙,怜惜地抚上她眉间皱摺。
「亲爱的杰克。」替死鬼喜得本名。
温柔如顶级丝绒的声音在下一刻变得冰冷:「请安静,你吵到我的朵拉了。」
杰克立刻惊恐捂嘴,而此时一条火舌窜出,目标正指阿罗。
「左。」朵拉不耐的声音响起,一阵强风把火吹到阿罗左边的替死鬼上。
但下个瞬间另一边的火捲成浪袭来,可她只消动动手指,浪头就被拦腰砍断,火全到杰克身上,离最近的巨型布偶猫甚至在悠闲地火中漫步,连西装衣角都没髒,就好像那个把杰克烧得半焦的火炎不存在。
「你的家人真仁慈,如果是吾爱动手,你现在就是一团灰烬了。」他闲来没事还这么点评。
「为什么他不这么做,是不想吗?」
如果只看阿罗无辜的表情,还真会被唬过去,但语气里的嘲讽掩饰不住。
他们心知肚明,哪是对方不想直接烧死他们,而是没能力这么做。
看来複製来的能力跟正主还是有差距的。
对方似乎被刺激到,疯狂的攻势连连不绝,但全被朵拉反制住。
最后她测试出来对面大致能做到什么程度,一点客气也没有,纤手一伸,直接撕裂了幻境。
出来后阿罗才知道原来他们身处的不是大街,而是在巷弄里,脚下还有变成乐高的两个护卫,也亏这边没人来,不然看见地上两个加上旁边五分熟的杰克,绝对是一场普通人的梦魇。
「跑了。」
阿罗拦下要追上去的朵拉:「亲爱的,这件事不用妳亲自来,德米特里可闲着呢。」
此时还以全球为范围搜索犯法吸血鬼的德米特里:……是的我超有空的。
两个护卫觉得自己死定了,没完成任务就算了还让长老与夫人亲自出马。
「把自己拼回去,压着那个替死鬼回沃尔图里。」朵拉下令,接着准备打给科林让她再找两个护卫过来替代。
护卫有些愣住,两颗头定定看着自己还是有些吓人的。
「你们想让我拼?」她疑惑:「手脚拼反我不负责。」
阿罗握住妻子的手,扫一眼过去:「你们听见了。」
在他们拼回自己时,阿罗嫌巷子髒,让朵拉留下对替死鬼的禁令之后就牵走她。
几分钟后,换了一间咖啡厅的夫妻俩坐着,朵拉给阿罗搞了杯焦糖玛奇朵,三千岁的老吸血鬼满怀好奇啜饮这杯历史才几十年的饮料,看他脸上转为轻松的表情,应该挺喜欢这种甜度的。
「亲爱的要来一点吗?」他把杯缘朝她的方向倾斜后问。
朵拉撩起眼皮:「我刚跟一群废物打完交道,你可以试试看我现在的耐心。」
好猫猫就该知道什么时候该烦人什么时候该乖巧,于是阿罗安静了。
在旁人眼中,那对容貌惊人的情侣(或夫妻)在因他们而熠熠生辉的角落里安静了很久,直到那个气质冷漠的少女重新睁开眼,抬指敲了敲桌面后,他们才继续聊天。
照理来说这样男俊女美的搭配该吸引很多目光扒着不放,但不知为何,其他人像是突然懂了社交礼仪,再也没看过去,他们的话也没听清一个字。
「那时被打断的话继续说。」
「当然可以,不过亲爱的可能要稍微支付一下我的回想费用。」
阿罗倾身向前,主动吻上朵拉的唇,不过只是蜻蜓点水后就落回座位。
「最后的同伙比另外两个多活了很久,他们是他最亲近的两个男性,在杰克记忆里,对方身旁来来去去围绕过许多女性。」
若只是渣男,阿罗必然不会那么感兴趣,所以她等着下一句话。
「有些是人类,有些是……」阿罗陷入回忆里,想着刚才读到的不可思议场景。
「不朽与凡人的结合。」
朵拉蹙眉,阿罗继续:「那些女孩拥有吸血鬼的外表能力,心脏却仍在跳动。」
「杰克说,那些都是对方的女儿。」
手里的搅拌棒落下,她却似无知觉,难以置信重複:「他亲生的孩子?」
朵拉很快冷静下来:「数量多少?」
阿罗回答:「杰克只见过一个,但实际只会更多。」
「无所谓。」她厌倦开口:「若是阻拦,全杀了便是。」
死亡是对吸血鬼来说唯一的威胁,这也是最简单的管理方法,无论可教化与否,全部杀掉才保证往后无威胁。
但她知道阿罗不会同意。
「那傢伙你想招就招吧。」朵拉明白複製这个能力对阿罗的吸引力肯定很大。
视线垂下,她语气厌恶:「只是别让我看见他,更别想我原谅他。」
朵拉不知道自己失忆前对这件事的态度,但她现在记仇,最高容忍限度就是那傢伙安静躲在她不去看的角落。
当年的小女孩早已变成任谁都闻风丧胆的大魔王。
这时一抹黑色出现在眼前,她抬起头,黑底白纹的气球被形状优美的手握着在慢慢旋转。
「……我刚刚说话你跑去买气球?」
妻子凉凉的视线看过去,阿罗也不慌,笑着:「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只是太想看到妳开心了。」
「我不需要被安慰。」她一如既往油盐不进,刚醒来时的天真早就消失殆尽。
「这不是安慰。」他执起她的手:「这是弥补。」
「生日快乐,吾爱。」
1998年9月13号,伊莎朵拉的十岁生日,也是那份天真的忌日。
当气球图面转过来,朵拉顿时有些恍惚。
猫咪可爱的五官以白色涂料印在气球上,就像一隻黑猫在撒娇。
她想起来了,当年她挑的就是这样一颗黑色的猫咪气球。
沉默一会,然后她变了个玫瑰气球出来,另一手接了阿罗给的那个。
「一对的。」
朵拉露出笑容。
后来阿罗抱着老婆再三强调他不会让那个垃圾活着,冒出的爱心都快实体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