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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婚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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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的声音足以抚平一切,凯厄斯没说话,不再提起奎鲁特狼群的事,牵着亚西诺多拉的手走出去。

原地的阿罗戏剧化叹息。

「啊??*爱是一个无穷无尽的迷,因为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解释它。」

「泰戈尔的飞鸟集叙述得恰到好处。」他带笑看着凯厄斯离去的背影,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手足:「正如我们都不明白亚西诺多拉是如何改变我们亲爱的兄弟。」

说到这里,马库斯看向阿罗:「只有你。」

阿罗意识到他是在说只有他不懂爱情,他也大方坦承:「是的,我曾经在这方面十分无知。」

不屑爱情,觉得它不过也只是一个可操控的筹码,看着各种或喜或悲的爱情故事与身边几对爱得死去活来的情侣时只希望愚蠢不是会传染的。

结果后来的他窝在一个人类少女的怀里学猫叫甚至对她撒娇。

不过他还是好一点的,至少他成功从库伦手里带回了朵拉。

马库斯看着阿罗自信的模样,还是没对他说话。

他现在或许是了解爱情,但他所知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阿罗习惯将一切掌控在手里,但爱情是最不可控的,它是第五个季节、第十三个月、是最为虚幻却也最为强大的,甚至连朵拉那个主宰一切的力量都无法控制爱情,就足以见得它的特殊。

「时间会证明。」马库斯喃喃。

证明爱情的不可控,证明它将一天天成长,最后成为支撑生命的一切。

马库斯的能力可以让他看见一切关系亲疏,而在他眼中,阿罗与那个少女的爱情就像是在徒手握住一株玫瑰花,玫瑰花会成长,她的荆棘也随着时间越发尖锐,但阿罗不肯放手,沉迷于玫瑰的美好,将她带给他的伤害看作是她的爱。

也许直到他遍体鳞伤时他才会醒悟,也或许他会一直沉迷于此,但无论是哪种结果,在他爱上这株他精心调养的玫瑰时,他就已经离不开她。

——曾经怀疑过自己,这么做是不是个错误。

如果两年前让海蒂晚一点去狩猎,他们就不会相遇;如果一年前他没有选择去福克斯,他就不会爱上她。

事情发展至此已经分不清孰轻孰重。

如果爱情重于权力,那么他几千年来汲汲营营为的是什么,没有权力,那他渴求的又是什么?所以他相信,权力重于爱情。

如果生命重于爱情,那他为什么在得知她跳海时会那么痛苦,在失去她的世界里看不见一丝色彩,唯一支撑他身体行动的念头只有报仇,可偏偏那个从死灰里爬出的怪物接到了他的礼物。那一刻他相信,爱情重于生命。

但生命与权力向来是共生关系——所以爱情与它们,到底孰轻孰重?

这个问题停留在这里,因为她出现在门口,随着她的每一步,层层叠叠的裙摆之间翻出嫣红的玫瑰,仿佛是她踩着鲜花坚定走向他。

当他们的手相交叠,世界上的一切真理都不再真实,地球绕着月亮走,苹果从树枝飞上天,凯厄斯是个友善宽容的吸血鬼??唯一真理只有她。

阿罗觉得,自己可能比自以为的还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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