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室内,他能听见她的心跳声,充满生命力与温暖,却是那么的脆弱,随时都有停摆的可能。
「睡吧、睡吧,我的小鸟,妳的笼子我已打造好。」阿罗轻轻哼唱着,手一下下抚着她的长发,冰冷的唇贴上她的脸颊。
「等妳醒来,已经无路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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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拉睡醒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晚上,阿罗见她醒来,放下了手里的文书,让外头的人把晚餐送进来,是义式经典烤麵包,在撒上橄榄油的麵包片上放番茄跟罗勒,两年前她跟查理到义大利后的第一餐就是这个。
时过境迁,烤麵包依旧美味,但身边陪着的再也不是父亲了。
她把麵包片几口解决完,下床好奇去看他处理的文书,伸手过去,阿罗先是吻了下她的指尖,然后才握住她的手。
朵拉虽然感觉到他变得更肉麻了,但尚在理解范围内,所以还是先问:『我以为你会在我睡觉的时候转化我。』
「转化?噢,那太快了。」他一隻手圈住她的腰,带她坐到他腿上:「在那之前,得先把婚礼办完。」
说到这里,本来还因为暧昧姿势而有些发懵的朵拉转移注意力:『嗯……我可以帮新郎新娘上个永远幸福的祝福。』
「亲爱的,妳想祝福自己永远幸福吗?」
朵拉花了几秒才明白他的话,当即就想跳起来,但被阿罗牢牢按住。
「我?新娘!?」
阿罗早就猜到她的反应,轻抚着她颤动的下睫毛,圆睁的眼睛格外可爱:「除了妳,谁还能做我的新娘?」
她完全僵住。
好消息,未来职位确实是核心圈。
坏消息,这位置太他妈核心了。
阿罗圈抱着她,让她看看手上烫金的宾客名单,她父母的名字也在上面。
『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结婚??』
「在你睡觉前。」阿罗善意提醒她:「当我说等我们结婚之后,妳点头了。」
「还有上一次,妳穿着白纱亲自将戒指送到我手上。」他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上头的红宝石他让人把它重新镶回去。
朵拉看着他愉快的模样,有点不忍心告诉他,其实她根本没那意思,但阿罗怎么可能读不到她的心思。
「亲爱的,妳觉得我分不清爱情与其他感情吗?」他亲暱吻了吻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叹息:「妳总是那么天真。」
「就算妳不爱我,妳依然会是我的新娘。」
朵拉的表情一言难尽。
『不管你在福克斯看过或读过什么强取豪夺相关的内容,请牢记那是虚构的,现实这么做你会成为行走的刑法法典。』
阿罗在她的话之后大笑:「我的朵拉,妳永远都这么幽默。」
「我要的不只是妳的身体。」他帮她吧面前散落的碎发挽到耳后,在那之后顺手揉搓她莹白的耳朵,直到耳廓发红才松手。
「我要的是妳的一切。」
她的心、她的臣服、她的所有,他都要。
朵拉被这句话的讯息量惊呆:『哇。』
『这简直听起来像是你真的爱上我。』
『不然就是沃尔图里缺人缺到需要长老用婚姻来捆绑一个能力者。』这是她想第二个的假设。
阿罗不难听出第二句话的调侃意味,但他微笑着握住她的手,不只是相握,而是十指相扣,他的手牢牢扣着她的,不让她有松手的机会。
「爱?不不不……你们人类定义的爱情太浅薄,觉得为对方奉献牺牲自己就是爱。」他的语调优美,像是在朗诵情诗:「但我不同。」
「我要妳在任何时刻都想到我、要妳除了我的身边之外去不了任何地方、要妳在看不见我的每一秒都因思念而痛苦——」
他凝视着她,眼神是能滴出蜜的病态爱恋:「我要妳的灵魂完全属于我。」
「就像妳对我做的那样。」
「真正的爱不是奉献,而是妳与我在永恆里相互折磨,谁都别想轻易抽身。」
朵拉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平静到几乎是冷漠。
『你不会成功。』
就像现在,她只是用意念下达松开的命令,阿罗就抓不住她的手。
她的清醒让她能够独善其身,而她喜欢这样的自己。
朵拉抽手后就准备要走,但下一刻他就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压在书桌上,可怕的是这过程中并无一丝粗鲁,他的力道相当温柔,却不容违逆。
「My dear、dear Dora,妳总是这样无情。」这句话是阿罗笑着说出来的,接着他俯身低头埋在她颈间,如饥似渴地汲取她身上的血液香气。
「但妳说着不爱我,却还是会对我心软,这不就是妳偏爱我的证明吗?」
他仰头咬住她的耳垂,细细舔舐着她泛红的耳朵。
「或这只是妳的天生反应,就像妳明明对我没感觉,却还是会因为我红了耳朵。」
这时阿罗读到朵拉终于受不了他的调戏,却没想到她居然扯着他的领子转头,昂首吻住他。
在她温软的唇碰上他坚硬如岩石的唇时,阿罗几乎是立刻就嚐到了一丝血液的甜味,反应过来她把舌尖咬破,身为吸血鬼的本能催促着他去得到歌者的血,虽然他的自制力让他能克制住冲动,但谁会不解风情拒绝送到嘴边的美食?
所以他欣然接受这份厚礼,冰冷的身体几乎与她贴得再无缝隙,吸吮着她带血的舌尖,她有几次欲要结束这个吻,但每次都被他死缠烂打追上继续。
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以至于他有什么变化,她都能第一时间感觉到。
察觉到有东西抵在大腿上,朵拉愣了一下,她很快冷静下来。
「耳朵红了就像是我的血对你的吸引力一样,只是生理反应,无关感情。」
阿罗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个吻里,他捧着她的脸:「亲爱的,如果真的无关感情,为什么选择用这种方式呢?」
她明明能用更羞辱他的方式惩罚他,可她却选择吻他。
「理性的小骗子,妳能说自己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就算有,那也不是爱情。』朵拉没有被他的逻辑绕进去。
但阿罗明显异于常人,他还看着她,只是眼神失焦,陶醉在自己脑中的令人疯狂的未来构想里喃喃自语:「妳不爱我就能做到这样,那如果妳爱我,会是多美妙的折磨。」
对此,朵拉翻白眼回应:「走开。」
他被迫退后两步让她有走出来的空间。
「亲爱的不打算帮我处理一下吗?」他天使般的脸带上委屈,无声控诉她的冷漠。
朵拉朝他投去愤怒的目光,阿罗则是拿起那份宾客名单晃了晃,一脸无辜彷彿他根本没想过这句话有另外一种更暧昧的意思。
「随你。」
简短回复后她就要走出去,却被阿罗又一次叫住。
「亲爱的,吉安娜在外头,记得让她陪妳去隔壁房间试婚纱。」
朵拉没有回答,她已经在思考怎么用婚姻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