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绑匪争执不下,见状绑匪头子拽着姜甜的胳膊将她拖到一旁的密林中,另外一名身材高大的绑匪则将马车靠在路边停好。
姜甜使出浑身力气抵抗,不想离开大路,然而无异于螳臂挡车。
“三位大哥,请听我一眼。”姜甜冷静下心神出言乞求道,“我乃京城富商,在永丰钱庄有一千五百余贯存款。请各位好汉高抬贵手放了我,我愿将这些银钱悉数交与你们,绝不追究今日之事!”
闻言几名绑匪皆惊,目瞪口呆地对视数眼,“一千五百贯?!……”
姜甜见他们愿意听她的话,立即伏低做小状似恭顺地跪在他们面前,“诸位放心,今日之事传出去于我是灭顶之灾,我一定会守口如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何将银钱取出,如何安全地交与你们,一切皆可商量。我绝不报官,待你们远走他乡,永不追究。只求各位放了我,你们的大恩大德我必铭记在心!”
“你们若不放心,我们现在就坐着这辆马车去取钱。或者我将一件贴身之物押在你们手里,立下字据,我们约好一个地方,我将钱取出来交给你们——你们想如何都可以!”
那名高大的绑匪和身形瘦小的绑匪显然心动不已,然而他们口中的大哥拦住了他俩,神情冷冷地睥睨着姜甜,“魏氏吩咐过,此女心机狡诈,绝不可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魏氏?
姜甜飞快地想了一圈,与她有过交集的姓魏的只有那么一家。心电意转之间她立刻想明白了,定是对陆机有意的魏氏姐妹将她视为眼中钉才出此毒计。同是女子,怎会忍心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姜甜激动地辩驳道,“你们是不信我有那么多钱,还是担心我会伺机报复?我是城中沁甜茶坊的东家,如今在给宫中供给饮品,我的存银一千五百贯绝无虚假!此外世人均知名节于女子有多重要,我被掳走一事若被人知晓,我必遭万人唾弃,如何在京中立足?我一定会将此事烂在心底。”
绑匪头子冷嗤一声,“你想将这门丑事烂在心底,可难道魏氏会让你如愿?你不认识我们哥几个,魏氏却将我们的底子摸得门儿清。我们差事没办好,魏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们辗死。你给再多钱,我们只怕没这命花。”
“我们悄悄地回去取了钱,天涯海角你们什么地方去不得,难道魏家还能将你们找到?”
绑匪头子哈哈大笑,“我们揣着这么多钱,岂不是更容易露馅?放心吧小娘子,这桩差事魏氏给了我们不少报酬,虽远远比不上你的家底,对我们哥几个来说也是够用了。”
他瞥了一眼日头,“时候不早了……”
“且慢!且慢……”姜甜吓出一身冷汗,换了个法子劝诫道,“诸位想必知道……我乃是靖安侯的外室,我恳请各位将我交还给靖安侯。有他出手,何苦还怕小小一个魏家?我与他好好分说,他一定会严惩魏家,再保你们各位平安无事、荣华富贵!”
另外两名绑匪犹豫着交换眼神,唯有领头的油盐不进,讽刺道,“怎知他不会一怒之下将我们三人碎尸万段?就凭你一句话?小娘子省省力气吧,省着点口水一会儿伺候我们三位爷是正经。你若听话,我们便让你死得痛快些。”
姜甜听到此等污言秽语,忍不住怒喝一声扑上去扇了他一巴掌。
绑匪头子勃然大怒,上来就要教训她,然而与此同时绑匪头子身后忽地传来一声痛呼。他让开身子看过去,竟然是瘦弱的云薇去而复返,看那名瘦弱的绑匪捂着裆下在地上痛哭流涕哀叫的模样,应是云薇趁其不备踢了他胯^下。
“云薇!”姜甜落下泪来,呼喊声中有惊喜亦有恐惧。
绑匪头子和高大绑匪见状怒不可遏。高大绑匪揎拳掳袖上前扣住云薇的头往地上狠狠掼去,将她的脑袋往一个大石块上狠狠撞了几下,云薇发出一声惨叫没了声音。
“云薇!云薇!……”姜甜哭喊着爬过去死死抱住绑匪头子的腿,不让他上前伤害她。
绑匪头子一脚将她蹬开,姜甜胸口挨了一脚被踹飞出去,忍着痛再度爬过来。
高大绑匪低下身去探了探脑袋成了血葫芦的云薇,漫不经心地说道,“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