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亲临这一幕,听着女孩痛心的啜泣,她还是心生犹豫...
自己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屏风内,啜泣的声音渐渐平息,柏清洲放松掐着沙发的力度,深呼吸调整心绪,转身,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江书漾双眸猩红,俨然一副伤心流泪过的样子,但情绪已经缓和了不少。
柏清洲双眸微垂,刻意不去看她的双眸:“有想过要怎么样吗?”
江书漾张了张唇,斟酌许久,才缓缓道出:“我不知道...”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能控制住不再流泪已经是她能做的极限,接受林熠出轨的现实已是为难,更遑论要想出应对未婚妻出轨的办法。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双眸又一次蓄满泪珠,江书漾强撑着,逼回泪意。
转移思绪,顾左右而言他,问柏清洲:“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柏清洲如实告诉,早上的经历。
江书漾呢喃:“清吧...她和别的女人,在清吧约会喝酒...”
照片上来看,不止林熠和她怀中的女人,还有其他人,多半是林熠的朋友。
“她都没带我见过她的朋友,却带其他人去参加聚会...”江书漾很轻很轻发出一声气音,似是无奈又似是自嘲。
泪水不受控制,淌过脸颊。
她垂着脑袋,双手胡乱抹着小脸,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泪眼汪汪的模样。
下一瞬,后背上传来轻拍,一下一下,温柔又有安全感。
江书漾心脏微微一颤,抬眸,迎面撞上柏清洲深邃如海的双眸。
“想哭就哭吧,没关系的。”
胸口蓄满的委屈,在女人的温柔口吻下,像是找到了出口。
江书漾终是忍不住,双手抱着双膝,脑袋埋在膝盖中,放声痛哭。
她注意不到的角落,柏清洲站在她身旁,眼神温柔似水。
*
再痛的伤口也终有流干血迹的时候,江书漾终于被迫完全接受现实。
她性子是温和内敛,不喜与人争斗,可不代表她是任人欺负的小白兔。
就算是兔子,兔子急了也还是会咬人的!
既然林熠背叛她在先,她也无需有情有义。
她要和林熠解除婚约,分手。
这般想着,江书漾紧紧攥紧双拳,莹润的双眸中透着无声的坚定。
柏清洲坐回对面,凝视片刻,道:“如果你希望彻底了然,我可以安排。”
一言一语敲在江书漾的心上,震开缭绕的余音。
江书漾难以置信。
为柏清洲居然猜到此刻自己的心思,更为柏清洲的出手相助。
可是...
“为什么?”江书漾愣愣问出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柏清洲作为林熠的表姨,戳破林熠出轨的事已经匪夷所思了,怎么还会想要帮她这个外人呢?
“原因无他。”柏清洲取出自己怀中的手帕,递到江书漾面前,“我看不惯有人把真心当作装饰品,用完就丢。”
“所以,让我帮你好吗?”
“主动权在你,场面可控。”
字字温柔给人安全感,江书漾道不出拒绝。
*
送江书漾回校,夏楚开车送柏清洲回公寓。
路上,夏楚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的柏清洲,汇报道:“柏董,老董事长说,发信息给你,你没有回,于是问我航班什么时候落地。”
“我和老董事长说了,说你取消了下午的航班,还留在滨城。”
柏清洲颔首:“嗯,知道了。”
夏楚询问:“那柏董,还需要我帮你订明天的机票吗?”
亦或者...
夏楚试探:“还需要我帮你订机票吗?”
柏清洲轻笑一声,嗓音悠悠:“你觉得呢?”
夏楚心领神会:“我明白了。”
果然啊,柏董还是放不下啊...
柏清洲启唇:“昨天你说的滨城文化项目,有合适的董事接手了吗?”
夏楚如实:“还没有。”
“那就让我来负责。”柏清洲垂眸,整理袖口。
夏楚由衷:“好!”
浪花在海洋中翻腾,于窗外一闪而过。
阴云密不可分,柏清洲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滨城的这片海,是时候让它更卷得更澎湃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