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珠照做,很快,她的下颌被冰凉的指尖掐住,牙关的酸意更重了。
陈岸是坐着的,他要比她高一个头,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墙,将她的身影全然压住,坐下时就几乎和她平视了。
一根隐形的线在提着她的头,姜宝珠脑子一片混沌,不清楚为何这样听话,只觉得他今晚很陌生。
戾气很重,彷佛踩在木偶线上在吻她。
是被发现了吗?
她心虚得压了下唇角。
这一微乎其微的小动作在昏暗的夜色里也没有逃过陈岸的眼睛,他视线匆匆瞥过又移开,裹住指尖的湿巾纸浸着柑橘茉莉香。
甜甜的。
姜宝珠没忍住探触了半秒。
然而,下一刻,再抬眸,她撞进一双沉寂压抑的漆黑眸子里。
没等她发出痛呼,呼吸再度被掠夺。
她被反身抱着,后背紧紧贴着他硬实的胸膛,下巴被两根冷白手指扭到斜后方,仰头,她的口腔被迫张开,迎接他粗重的呼吸和灵活的舌。
有那么一瞬,姜宝珠觉得嗓子眼都发酸发痒。
陈岸安静得垂下眸,把脑海中想了无数遍的画面复刻在此时。
他不喜欢闭眼享受,他就喜欢睁开眼睛,看着女孩的表情,可怜又美丽,明明无法接受了,还在因为愧疚而退让,努力以这种方式弥补对他的欺骗。
陈岸面无表情地在黑夜里弯起嘴角。
或许他会因为亲吻的力道而道歉,但不会戳破她的隐瞒。
如果能因为有愧而有爱的话,他接受。
最好不要让他发现是哪个小白脸试图撬走他的妻子。
那下场一定不好看。
既然要在感情里演戏,那就演一辈子好了。
他做她的导演,也做她的男主角,无论什么剧情他都亲自书写。
夜风如伞面,小雨似津绵。
女孩的肩胛骨抵着他的胸膛,宛如钝刀,一股股挖去他的心跳,他意犹未尽地拉开距离。
空荡荡的教室里,姜宝珠听到他轻笑一声:“好乖的姐姐。”
“还好吗?”他温柔扶起她,帮她摸着后背顺气。
姜宝珠咽了咽嗓子,很干,急需水润,因此语气听来较为急切,“没关系,我想喝水了。”
陈岸的眼神没移动半分,从背包里携带的山泉水拧开,亲手喂给她喝。
喝得急,她呛了好几口。
反常的,她没有责怪他今天亲的很重,很深。
只是眼尾睫毛颤颤的在那喝水润喉。
陈岸接过她喝完的水,将剩下的半瓶喝完了,他自然地丢到垃圾桶里,回来问:“姐姐今天很不一样,特别热情,是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他语气如常,笑起来依旧很好看。
姜宝珠却听得眼皮一跳,“快要放小长假了,当然开心呀。”
陈岸接过话,“我做好的旅游PPT,姐姐看了吗?”
“你说我们第一天是去长白山,还是泰山好,附近的民宿很多,但我还没有去看评价,不知道隔音效果好不好。”
姜宝珠移开视线。
要怎么说,她其实没看那么多,那个面面俱到的PPT她只点开了目录,走马观花扫了一眼。
她都订了回檀县的票,旅游计划不会实行。
当然,这一切陈岸都不知道,他每天都很期待这次正式约会。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游神间,腰后贴上来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拢住她的腰,鼻尖顶在她脸颊肉里亲昵道:“姐姐考虑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呢?”
“还是说,姐姐在外面有人了,我只是你随意玩弄的地下情人?”
俨然是说笑的语气,但姜宝珠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脸色白了白。
后颈摸上来他的体温,气息喷在她毛孔,清哑的少年音缓缓落下。
“我不当小三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