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管家的话方厉陷入沉思，莫非那个时候阮总就已经被换了？

“王姨，你觉得现在的阮总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阮总吗？”方厉表情严肃地看着管家。

管家愣住，觉得方厉的话有些莫名，拉着方厉语重心长道：“小厉啊，阮总虽然脾气阴晴不定，但你也知道那都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就这病就像是一把刀，始终悬在阮总的头顶，搁谁身上都冷静不下来。阮总结婚这事我也觉得突兀，但能让阮总脾气变好是好事，暮医生之前也说了，尽量少生气少发火，这样更有利于稳定信息素。”

方厉一听就知道管家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也是，毕竟换人这种事太过离奇，一般人也想不到那个地方去，她赶紧开口解释，“王姨，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阮总脾气真的变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可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管家一愣，有点被方厉的话搞糊涂了。

“什么问题？”

“刚才我闻到了阮总的信息素味道，是茶香。”说到茶香时，方厉神色冷肃，直视管家的眼睛。

一般来说，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味道是个人隐私，除非是本人主动释放，或者赶上易感期和发情期时控制不住，信息素才会被其他人闻到。而且因为beta没有腺体的原因，是闻不到alpha或者omega的信息素的。

在场的人里管家和方凌是beta，她们闻不到信息素，但方厉是个alpha，她在进病房的时候瞬间捕捉到了那抹带有攻击性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不是火焰焚烧的气味，而是茶香。

封潇身上的橙子气味还没散干净，而且omega的信息素很少有攻击性，暮医生的信息素她虽然没闻到过，但听说是某种花香，排除所有，茶香只可能是病床上“阮沉夜”的信息素味道。

信息素的味道变了，甚至是两种完全没有关联度味道，管家这下明白方厉话中未说明的意识了。

“你确定没闻错？”管家还是有些不敢承认，毕竟她一直跟在阮总身边，竟然没发现阮总被人换了，这怎么可能？

方厉表情沉重的点点头，“我确定。王姨，请相信我，有什么问题我一人承担。”

管家的表情变了，她垂眸沉思片刻，抬头看向方厉，“我知道了，这事你先别跟别人说，我去办。还有别说什么一个人承担的话，就算是误判也是因为你足够谨慎，别想太多，都是为了阮总好。”

方厉嗯了一声，两人整理好表情，回到病房前。

方凌不擅长聊天，站在一旁一脸无奈地看着暮雪，暮雪则是从刚刚的失魂落魄中走了出来，她手掌握拳抵在唇边，牙齿不自觉的咬着手指凸起的骨节，似乎在思考什么。

管家上前一步安抚道：“暮医生，您也让别太焦虑，医生也说了，或许是短暂性的失忆，先让阮总静养一段时间，或许那些记忆就会慢慢恢复。”

暮雪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自然也知道这些道理，勉强笑了一下，“我知道。”

知道归知道，但时想到阿夜忘了她还是会让她难受。

“阮总身边有我们照顾就行，暮医生还是先回去吧。”管家看暮雪没有要离开的打算，给方厉使了个眼色，毕竟一会儿要做的事不适合有其他人在。

方厉上前一步，“是啊，暮医生这两天也没休息好吧，先回去休息吧，不急于一时，等阮总好点少不了要您帮忙。”

暮雪听出两人话中赶人的意思，她抬头看了一眼管家和方厉，脸色有些难看。

自从阿夜结婚后，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以往她才是阿夜身边最亲近的人，甚至连阿夜身边的omega都是她亲自挑选的，一旦她们生了什么不该生的想法，她就会把人赶走，阿夜也从来不在乎。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就是从那个omega出现后开始的！

阿夜不再听她的话，她们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反而对那个omega的话奉为圭臬。

为什么？她才是陪着阿夜最长的人，她们才是最亲密的人不是吗？不是说好了一辈子不结婚，为什么，阿夜为什么会娶那个omega？

如果阿夜是omega就好了，她会好好照顾阿夜，不让她生气不让她受伤，她可以永远待在床上享受她的疼爱，她的信息素、她的身体、她的心会爱阿夜一辈子，她们才是天生一对。

暮雪心中虽被名为嫉妒的火焰焚烧，但她的大脑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时候，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成型，暮雪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方凌虽不如方厉谨慎多疑，她行事更凭直觉，和暮雪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在暮雪身上感知到一种危险，但暮雪跟在阮总的身边不必她们少，会有什么危险？难道是背叛阮总？

揣测人心不是她的长处，方凌将疑问埋在心里打算找个时间和姐姐说一下。

“你们俩留在这，记住，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许进入病房，包括夫人。”尽管管家觉得此事和封潇关系不大，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阮沉夜。

“知道了。”

这一觉阮沉夜睡得极其不安稳，身上像是被虫蚁啃食过一半，泛着密密麻麻的养和疼，疼到最后阮沉夜似乎已经丧失了痛觉，只剩下麻木。

灰蓝色的眼瞳里满是生无可恋，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机器陪着她。

身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这让阮沉夜有点惊讶，毕竟她刚刚醒的时候身边可是围了一群人呢，差点让她演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