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窗外的沙尘暴渐渐退散,伊莎贝拉和海伦也带了装满了一飞行器的种子盲盒回来。
两人一边在餐桌边拆盲盒,一边听厨房里的柯尧虚空抹眼泪:“少爷已经一个月没有这么活泼了。”
咔嚓。
海伦手中的剪刀发出清脆的响声,扭头小声向他抱怨:“老天奶,这个烂梗都是几世纪前的遗物了,你搭载的真的是布勒的最新科技吗?”
不同于几个上了年纪的佣人,见识更为老旧的西尔维娅沉浸在赛博文明的海洋里,时不时就会对着通讯器发出惊叹。
只是这些花样比莉萨老师课上的知识点还要庞大复杂,西尔维娅甩了甩有些涨的脑袋:“等下,我有点晕知识点。”
秦暻泽听话地适时停下,但仍有不识时务的东西大声提醒所有人它的存在。
“请抬脚,谢谢。请抬脚,谢谢。”
西尔维娅扶额,眯着眼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有个圆圆的金属饼正伸着两根触须在她脚边乱转,饼上面还显示着一个双脚抬起的动态图案。
“这是扫地机器人,”秦暻泽自然地转移话题,“用来帮助打扫卫生。”
西尔维娅抬起脚,看着铁饼慢吞吞地动作,撇撇嘴。这东西不好,还是魔法更方便快捷。
浑然不知自己惨遭嫌弃的扫地机器人悠悠离开,西尔维娅放下脚,脑袋的胀痛似是有更严重的迹象。她用力捏着眉心,黑色碎发微微被汗水浸湿。
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秦暻泽控制住下意识想要伸过去扶住对方的手,前倾的上身重新贴到轮椅靠背上,收回的手指放在扶手上操控轮椅离沙发远了些。
又是这样。
窗外昏黄的光线变得格外刺眼,掺着沙子的夕阳穿透玻璃,秦暻泽感觉到坚硬的沙石正在把自己一寸寸碾碎,他开始熟悉这种痛感,才柔和不久的脸色只瞬间就恢复了阴沉,冰冷的声音满是没有起伏疏离:
“你治好我的病是有代价的吗?”
她摇摇头,还没把不适感甩开,就晕得定在原地。
“没什么,休息一会儿就好。”
“我又不是希雅,”西尔维娅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吐槽,“这里的空气没有能量,只靠那点枯枝败叶做出来的药剂,确实是有些勉强了。”
“希雅?”秦暻泽将柯尧备好的茶水递给她。
西尔维娅接过来抿了一口:“她是位伟大的巫师,是所有巫师的骄傲。”
“我这样的普通巫师需要能量才能使出魔法,纯血巫师则是生来就拥有来自精灵的祝福,不会受到能量的限制。”她的语气都带上明显的羡慕。
“再就是希雅这类巫师,她们的能量来源各有不同。”提到希雅,西尔维娅的脸色看上去都好了不少,“比如塔利亚巫师的能量来源是情绪,摩涅墨巫师的则是记忆,据说还有能把灵魂转化成能量的巫师。希雅巫师的能量来源则是愿望。”
“只要这个的世界上还存在有愿望的人,她的力量就不会枯竭。”
“愿望。”秦暻泽喃喃,“那她应该很强大吧。”
“没错。她不仅是大祭司,而且还是最厉害的治疗巫师。”
“治疗魔法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出来的,”西尔维娅头也不晕了,骄傲地扬了扬脖子,“可惜我最擅长的是攻击魔法,要是我主修的是治疗魔法,你的腿说不定现在就好了。”
恢复状态的她试着用所谓的“脑电波”操控屏幕亮起,通讯器很不给面子地闪了两下,她却已经等不及彻底掌握这门技巧在去刷通讯器,伸出手指模仿刚才秦暻泽的动作在通讯器上滑动。
布有细碎伤口的细长手指,牵动着秦暻泽的视线。
“你已经很厉害了。”比风沙重不了多少的赞叹被他操控的轮椅碾散在空气中。
见她恢复了状态,秦暻泽右手搭在扶手上准备操控轮椅离开:“你先自己试试,我去找一个闲置的通讯器。”
然后交给海伦,让她送来,继续教她使用吧。
“等下,”细长的手指一把按在他搭在扶手的胳膊上,“我有个问题。”
秦暻泽刻意不去看按住自己的那只手,不动声色地放松紧绷的肌肉:“怎么?”
西尔维娅另一只手握拳,伸出一根食指指着他的腿:“你的腿为什么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