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方面?”凌疏觉得有些无力,被他爸搂着进了屋。
凌敬山一瞪眼:“还能有哪方面?你上级夸你了,说你英勇杀敌。”
原来是这方面。
希望他一会儿把要说的事情讲完,他爸还能继续这么夸他。
“爸,我有事和你说。”
“走,去书房,我正好也有事和你说。”
书房里的摆设一如往常,整齐的桌面,暖调的灯光,很温馨。
凌敬山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
凌疏指腹点亮光脑屏幕,把拍到的视频调取出来,递给凌敬山:“爸,你看看这个。”
说完,他想了想,非但没坐下,反而朝后退了三步。
凌敬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搞得跟里头有鬼似的,跑那么远。
没等凌疏回答,他点开了视频。
“魏将军,好久不见。”
“林议长,您亲自和我见面,想必带的礼物不会让我失望。”
......
内容不长,很快就放完了。但凌敬山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维持着一开始点开视频的姿势,连个头发丝都没动过。
“爸?”凌疏凑近一步,看了看他爸。
怎么眼珠子又不会动了?跟灵魂出窍了似的。
咔咔咔。
凌敬山扭着僵硬的脖子,一帧一帧地转过来,用近乎失神地视线看着他:“这是、你拍的?”
凌疏又退后半步,快抵上书房大门了,才点点头。
凌敬山又咔咔咔转回去,点开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
当画面中的声音再次消失,凌敬山噌一下站起,指着凌疏,嗓音差点劈叉:“你是说,这段林正弘和魏鸿远见面的视频,是真的?!”
“可以接受任何技术上的检验。”
凌敬山双手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撸了一把,喃喃道:“是真的、是真的......”
凌疏都觉得自己的头皮幻痛了,他坚持说完:“我亲眼看见的。”
“我知道了!”凌敬山朝他吼,“你给我闭嘴!”
说完,他开始在书房里来来回回踱步,头发撸了一把又一把,神态狰狞,语气疯癫。
凌疏打开了书房门的一条缝,把自己夹在了缝里,才问:“爸,你那天不是说,谢云深把文件给了顾培元?”
“对。”
“那怎么会......?”
“蠢货!顾培元又给了林正弘!”凌敬山竟然用这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宝贝儿子,确实离疯癫不远了。
他继续喃喃道:“我说顾培元那个人渣怎么能屹立不倒,原来是林正弘的人!我真是他妈太蠢了!”说完,他又撸了把头发。
凌疏有点儿于心不忍:“爸,没几根头发了。”
凌敬山一下顿住,猛地抬起头,指着门缝里的凌疏:“你这个小畜生!我就是太惯着你了,让你这样无法无天的胡来!”
凌疏笑着说:“谢谢你,爸。”又朝门缝里钻了半个身子。
凌敬山快厥过去了。他直接挥挥手:“滚、滚滚!让我好好想想,别他妈来烦我。”
凌疏乖乖地退出去了,走的时候,心里默念:老爸,你要争气。
等最重要的事情办完,凌疏知道,在他爸没有动作之前,自己能插手的不多了。这时候,他忽然发现联系不上裴景了。他百般打听,才知道他被林正弘关起来了,就在他家的地下室。
凌敬山忙着考虑如何处理林正弘的事,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花力气去救裴景,一不小心,反而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但裴景孤身一人陷在林正弘手上,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有危险。
凌疏思来想去,打算一个人去救裴景。
他不是什么慈心泛滥的菩萨,也不打算原谅裴景,但他欠这一世的裴景一个人情。救完,就两清了。
*
林正弘家不是一栋别墅,而是一片庄园,在首都星最繁华热闹的地方,占地三百亩。
他多次表示自己并不需要这样的住所,奈何手底下太多人恭劝他接受,声称北部统帅的住所是一片山脉,南部议长也不能太寒酸了去,所以林正弘就一直住了下来。
庄园围墙三米高,巡逻队有几十队,在硕大的庄园里来来回回。
这天晚上,天色已经漆黑,凌疏全副武装,穿着陆烬给的黑色蒙面服,一个人潜进了庄园。
根据情报,地下室在主楼旁边的一栋小楼下面,看守十分严格。
凌疏一路十分小心,避开了十来支巡逻小队,终于来到小楼附近。除了正门口的守卫外,也有一支五人的巡逻队沿着墙边绕圈圈。凌疏趴在一处灌木丛后,瞅准了五人巡逻队离开,猛地窜出去。
“谁在哪儿!”忽然,一声爆喝响起。
凌疏浑身汗毛顿时直立!
糟了,小楼周围的巡逻队不是一支,是两支!
忽然间,他腰身被一只有力的手一揽,熟悉的气味扑上来。身后的人揽着他,迅速后退,退回刚才的灌木丛。紧接着,来人一把抓住他的手,一口气跑出了几十米,挪开地上一块石板,露出底下的台阶,直接推他走了进去。
直到两人走下去,那人才挪回石板,转回了身。
就算蒙着面,凌疏也不可能认错眼前的人。他一把扑上去,抱住了他:“陆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