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是裴景!
一段时间不见,裴景去当贼了?
不对。上一次在战术中心四楼,谢主任曾经说过,裴景该去实习了。那......裴景现在在实习?
这个实习......怕是不太正经吧?
当时谢云深说过什么......“去那个部门,虽然一开始辛苦点,但后面的晋升会很容易。”,还有“只有待在那个部门,你才能进入上头人的心腹圈。”
凌疏猛地反应过来,这支队伍,根本不是杀手,而是裴景提过的,那个见不得光的部门。
这下不好收场了。再怎么见不得光,也是编内部门,都是副议长的手下,根本不会被另一个副议长震慑住。
“裴景?”陆烬也认出了他。
裴景拉下面罩,眼神恢复了他们熟悉的模样。才短短一个多月,他看起来已经有着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沉重。他嗓音低沉:“怎么会是你们?”
陆烬扫了一眼他手里的枪:“裴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
“我们有什么情分?”裴景毫不客气打断,眼神再次阴戾起来,“我不可能放你们走。”
“......拿我回去交差。”陆烬把话说完,“让凌疏走。”
裴景诧异地挑了挑眉,没说话。
陆烬挪动半步,把凌疏挡得更严实:“顾培元是什么脾性,你比我更清楚。凌疏这样的人落在他手里,会遭遇什么,你也能猜到几分。”
果然,裴景皱起了眉,眼神中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顾培元在地下室关了一群Omega,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凌疏这样的美貌.......会是灾难。
陆烬:“凌副议长能挽救这个局面。”
裴景沉默了。
凌晨的夜色很黑,云层完全挡住了月亮,一点光线都透不过来。街上唯一一只路灯闪了一闪,吧嗒,熄灭了。这一方世界都处在阴沉沉的黑暗中。
陆烬的手按在了腰后,一把枪,对十来把,一旦开火,凶多吉少,但也许能给凌疏一个撤退的时间差。
“好。”裴景说,“陆烬,我答应你。不过,有一个条件。”
陆烬松了半口气,手依然没松:“说。”
身后凌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到底在搞什么?我不可能让你跟他们走。”
陆烬扭过头,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用口型说:“等。”
拖延时间,等到凌敬山出现。
对面的裴景:“之后不论你遇到什么,咬死了这是你一个人干的,和凌疏无关。”
陆烬扭回头,剩下半口气也松了下来:“成交。”
说完,他转过身,把凌疏拽的更近了些,凑到他耳边:“凌疏,”
凌疏一脑子疑问,皱着眉凑上来听他说话。拖延的对策是正确的,但陆烬这个拖延法......
叭。一个利落的手刀劈在凌疏后颈。
凌疏毫无防备,瞳孔一下放大,震惊的眼神出现了一霎,就晕倒过去。
对不起凌疏,这是我该还给你的。
凌疏倒下的瞬间,陆烬接住他,深深看了他一眼,直接抱起,走到路旁的大树边,放了下来,让他倚靠在树干上。
他的视线贪婪地在凌疏的脸上逗留了好几秒,才闭上眼,强行拔出来,转身走向裴景:“不要食言。”
裴景是这个小队的头儿,他对身旁两人做了个手势,他们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陆烬的手臂。
......
“小疏、小疏......醒醒。”凌疏听到有人在喊他,他仿佛沉在一个泥塘里,咕噜咕噜冒泡的泥浆不断没过他的胳膊、脖颈、口鼻......视线沉入黑暗。可他依稀记得,有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他开始挣扎,双手费力地从泥泞中举起,向上探去,想要抓点什么,啪——他抓到了一根树枝,一使劲,哗啦——整个人从泥潭中奋力脱出,砰一下撞上了树枝丫。
“哎哟,疼。”耳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凌疏醒了过来,睁开的第一眼,就是他爸揉着额头的痛苦神情。
“小疏,你醒了?!”凌敬山的声音中透着如释重负,“发生什么事了?”
“爸,”凌疏按着酸痛的后颈,记忆逐渐在脑海里浮现......
操!陆烬这家伙,竟然当着他面和裴景交易,简直把他当个傻子。
好吧,他的确就是那个傻子。他还以为,那不过是陆烬拖延时间的权宜之计,谁想到......
“爸,顾培元把陆烬抓走了。”
凌敬山一惊:“顾培元?他怎么会找你们......”
“和北落港无关,是我调查了他。”
凌敬山又是一惊:“你查他干什么?他是个比沈鹤亭还要恶毒的人渣!”
“爸,先救陆烬,其他的慢慢再说。”
凌敬山一噎:“陆烬?他怎么老是跟在你身边?小疏,陆烬虽然素质不错,但他长得......实在是太粗旷了。咱家凌家,是要娶个正儿八经的Omega的,你可别和他......”说到这儿,凌敬山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音调一下高了八度:“你不会已经标记他了吧?!”
凌疏有点急,他看了看时间,自己昏迷的时间不算短。他一个上头,扶住他爸的胳膊肘:“爸,我以下说的话,全都是真的,你消化一下。的确已经标记了,但不是我标记他,是他标记我。”
凌敬山嘎嘣一下僵住了,要不是凌疏扶着,可能嘎嘣一下摔倒了。
“爸,我是Omega,陆烬才是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