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什么?”
“酒。”凌疏笑了一下,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我偏要喝。”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手有点抖,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毯子上点。他低头看着那几滴酒渍,忽然说:“......陆烬,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高兴。”
“知道。”
“你不知道。“凌疏摇头,“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我之前一直在找你,找你的行踪,找你会不会经过哪条路,我像个......像个追踪狂。”
他说着,自己笑了起来,笑声很轻,带着酒后的绵软:“......我从来没这样过,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是想看见你,看见你就高兴,看不见就......就难受。”
陆烬的手臂僵住了,一半心酸的欢喜,一半无奈的叹息。
这人快要喝醉了,喝醉以后,说起话来如此直白。
“......凌疏。”他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
“还没说你生日想要什么。”
“生日啊......”凌疏又喝了一口,这次酒液从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滑到脖颈,在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洼,“真的什么都可以吗?不反悔吗?”
“只要我有。或者,我能够拿得到。”
凌疏往前倾了倾,差点栽进陆烬怀里,被陆烬扶住。他的额头抵在陆烬肩窝里,呼吸带着红酒的香气。
“我想要你......”还没说完,凌疏身体往前一软,眼睛一闭,倒进陆烬怀里。
红酒杯从他手里滑出来,被陆烬眼疾手快地接住,搁在一旁。
陆烬搂着他,调整了个凌疏舒服的姿势,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凌疏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左右转了转,找到最浅的那一处,抵得牢牢的,不动了。
陆烬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的脸颊泛着淡粉,从耳尖一路红到脖颈,像被星光吻过的颜色。
他的Omega,好漂亮。
他的手指往下移,落在凌疏的颈侧,感受那里脉搏的跳动。
直到凌疏彻底熟睡,他才将他缓缓放在垫子上,开始收拾一地的杂物。
这里风大,他不敢让凌疏睡久。
酒瓶、纸袋、散落的莓果,陆烬把这些一一塞进背包。收拾好后,他背起包,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凌疏身上,将他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抱了起来。
凌疏很轻,抱在怀里像一团柔软的云。
好奇怪,醒着的时候,那么凌厉、嘴硬,矫情又小气的一个人,睡着了,就软乎乎的。
陆烬抱得很稳,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穿过三条林荫道,回到了凌疏的宿舍。
他举着凌疏胳膊上的光脑刷开门禁,推门进去。
把凌疏放在床上,脱掉外套和鞋,又盖好被子,四处都掖好了,才打算离开。
刚站起身,衣角被拽住了。
凌疏眼睛眯着,蒙着一层水雾,攥着他衣角的手指也软软的,轻轻一挣就能挣开。
可陆烬没动。
“......别走。”
“不走。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要水。......要你。”
陆烬僵住了。
“......和我睡,......我想和你睡。”
凌疏眼睛眯着,嘴唇微微张着,酒渍的红已经褪去一些,变成淡淡粉色,像刚刚成熟的水蜜桃,让人想咬上一口,尝尝到底甜不甜。
陆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心脏狂跳,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要破出来。
他怎么会不想?
想躺上去,想把他抱进怀里,想吻他的嘴唇、想咬他的腺体,想让他彻底染上自己的味道,想让他完完整整地属于自己。
但他不能。
以前咬腺体,不过是会持续几天味道的临时标记。可若真的是......一起睡了,那就是深度标记。
至少一年内,别的Alpha都能清楚的闻到,凌疏是有主的。
他不能这样对凌疏。
“乖,别说胡话,快点睡觉。”
凌疏看着陆烬,看了很久,然后眼眶慢慢红了,声音带着委屈和控诉:“......你不喜欢我吗?我不好看吗?”
陆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这要命的妖精。
“好看。你很好看。我很喜欢。”
“那为什么不......“凌疏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那边拽,“......为什么不肯和我睡?”
他往床里侧挪了挪,腾出位置。
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而脆弱,像一件易碎的瓷器,却主动把自己敞开了。
陆烬闭了闭眼,他觉得自己在走钢丝,下面是万丈深渊,而凌疏在对面,笑着向他招手。他往前一步是堕落,往后一步是失去。
“......凌疏,你醉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凌疏看起来有点生气了,费了点劲,背过身去,“我一个Omega,都这样邀请你了,你还.......”
他委屈得没有说完,还吸了吸鼻子。
陆烬哪里受得了他这个样子。
他觉得自己快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