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陆烬问。
凌疏舀起一勺,喂到他嘴边:“你自己尝尝。”
陆烬没张嘴。
他握住凌疏的手腕,把勺子往旁边带。然后倾身凑近,鼻尖蹭过凌疏的鼻尖,呼吸交缠在寸许之间,粥的香气和将漏未漏的信息素混在一起:“我尝这里。”
凌疏耳尖爆红,手一缩,往后缩了半寸。勺子里的粥晃出来,滴在桌面上。
“你干什么......”
陆烬顺势扣住凌疏的后颈,把人往前带了带,额头抵着额头,哑着嗓子问:“不是给我尝粥吗?怎么又自顾自地拿走了?”
凌疏能感觉到,陆烬的嘴唇就在自己唇角上方,那热度烫得惊人,他的心快要从胸腔里撞出来,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
可陆烬没有吻下来。他退开半寸,抓住凌疏的手腕,又舀了一勺粥:“再喂一次?”
凌疏抬手,往前送了送。这一回,陆烬张嘴,把粥咽下,笑着说:“甜。”
凌疏白他一眼:“小米粥,没加糖,哪里就甜了?”
陆烬挑眉:“你不信?”
他从凌疏手里抢过勺子,也舀了一勺,递到凌疏嘴边:“你再尝尝?”
凌疏张了嘴,粥送进去,也不知他哪儿来的勇气,咬住了勺子边缘,没让陆烬立刻抽走。
两人对视着,勺子在中间,像一架互通两人心意的桥梁。
陆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松开了勺子,任由凌疏咬着,却用拇指在他唇角上轻轻一抹,抹掉一粒沾着的米粒。
凌疏只觉得自己的耳尖更烫了。他一仰头,把勺子里的粥全送进了嘴里。
米粒在舌尖化开,真的......很甜。
凌疏是翘着嘴角去上课的。
今天又是周牧野的课,讲战术分析。底下一帮同学听的津津有味,提问声、讨论声络绎不绝。
周牧野站在讲台前,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所以,当敌方采用【断尾鳄】战术时,最优解不是追击其弃守的尾巴,是放任其‘断尾’,直取其暴露的中枢神经。”
凌疏坐姿端正,视线落在讲台上,眼神却是飘的,穿透了晨光,不知道聚焦在哪里。
周牧野的教鞭敲了两下,突然点名:“如果敌方的‘尾巴’突然反扑,我们应该怎么办?凌疏,你来答。”
凌疏缓缓站起来,散漫的神思被拉回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吐出一个:“......不会。”
只听见了自己的名,没听见问题。
教室里静了一瞬。
周牧野的教鞭悬在半空,一脸困惑。
这是从来没有的先例。
战术分析是凌疏的强项,能当老师去讲台上授课的那种。更何况,就算他真拿不准,也能提出个一二三四五点来分析分析、讨论讨论。
周牧野的眉头皱得很紧,他盯着凌疏看了三秒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坐下吧。”
又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凌疏一愣,整张脸迅速热起来。否认也不是、承认也不是,几乎想找个地洞钻走。
学院就不该请周牧野这种没有分寸的老师!
中午下课,凌疏快速收拾好东西,第一个飞跑出了教室。他穿过走廊,脚步在地板上碾出清脆的响,像只欢快的小鸟。
他约了陆烬去食堂吃饭,想快点见到对方。
凌疏拐过最后一个转角,食堂就在眼前。他已经看到陆烬靠在食堂门口的柱子旁等了。
砰——他撞上了人!
“哎哟,哪个浑小子.....”被撞的人差点想骂人,一看是凌疏,立即改了口,“嘿,小学弟啊,这么巧?”
竟然是霍司霆,旁边还跟着江临。
凌疏:“不好意思。”
刚打算绕道,被霍司霆一把抓住了:“别走啊!我正好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凌疏问。
霍司霆瞥了眼不远处的陆烬,贱兮兮地搓了搓手:“嘿嘿,我和江临前两天回了一趟灰石村。”
“哦,”凌疏心不在焉,目光还黏在陆烬身上,“恭喜。”
也不知道恭喜个什么劲。
“我们还去了你们去过的大爷家。”霍司霆往前凑了半步,小声说。
凌疏回过神,被触发了某些记忆:“哦?”
“嘿嘿,”霍司霆的笑容更深了,“听说......你和陆烬在一起了?”
凌疏一愣,快速瞥了眼陆烬,面无表情、声音平稳地说:“不是、没有、你搞错了。”
“我们是纯洁的友谊关系。”
连手都没好好地牵过、没有表白、没有许可,也没有亲吻,哪里就算得上在一起了。
江临从霍司霆身后探出头,声音带着点无奈:“跟你说了,捕风捉影的事不要随便造谣。”
霍司霆毫不气馁,又凑近,声音压得更低,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模样:“不过,有传言说他是Alpha......”
凌疏又是一愣,瞬间慌了。他猛地伸手,拽住霍司霆的衣领:“不是、没有、你搞错了!!!”
他的声音在食堂门口炸开,全然丢失了一贯的清冷气质,瞬间引来几道路人的侧目。他的指尖在霍司霆衣领上收紧:“这个‘传言’,是不是那个大爷?我跟你说,他七老八十了,眼神儿不好!”
霍司霆被揪着领子,却一点儿都不恼,反而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睛瞪得很圆圆的:“我本来不信的,但你这样揪着我,我就快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