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陆烬站定在他的面前,隔着一臂的距离,凌疏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烬也在看凌疏,他脸色苍白,眼底泛着红,像是被熬夜和焦虑熬制了好几天。但他的眼神是烫的,直直地从对面射过来,烫得他几乎要发抖。
八天了。他们八天没有见面了。
陆烬最终移开目光,摸出房卡,打开门,侧身让出通道:“......进来吧。”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灯的电流发出细微的嘶鸣。
陆烬倒了杯水,递给凌疏。
纸杯是凉的,水也是凉的。
他靠在桌沿上,目光落在窗外的一片漆黑:“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凌疏问。
陆烬的指尖在桌沿上顿了一瞬。他没答,只是垂下眼。
凌疏往前一步,纸杯被搁在桌上:“陆烬,我们算算账。”
陆烬仍旧低着头。
“礼台上的解围、战术课上的帮衬、灰石村大爷家的.......”凌疏停顿了下,耳尖微微红,又继续说,“陆烬,你接近我、关心我、爱护我、照顾我......然后呢,消失?”
“陆烬,你把我弄成了习惯你、依赖你的样子,然后就要离开我吗?”
宿舍里的窗帘没拉,一线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像无声的冰冷审判。
“......我没有。”陆烬说。
凌疏一把拽住他衣领,力道很大,他的鼻尖几乎要蹭上陆烬的下巴,声音像在哀求,又像在命令:“那就回来?”
陆烬看着凌疏的眼睛,那人眼底有红,有怒,有某种被强行压下去的、却终于溢出来的委屈。
一开始那三天,他离开学院,去边境执行了一个小任务。
那三天对他来说,无比煎熬。没了凌疏的陪伴,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笑容,陆烬觉得这日子好没意思,连以往能让他热血沸腾的任务,也一下子索然无味。
可越是这样,他回来以后,就越是不敢去见凌疏。
他知道自己处在一个临界点上。
他喜欢凌疏,尽管从没说过,但凌疏知道。因为,凌疏也一直对他有所回应,不管是从不抗拒他的亲吻,还是主动靠在他的胸前,凌疏都在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他也是喜欢他的。
他们之间,只差捅破一层纸了。
可是,就在这层纸还在的时候,一想到凌疏会离开他,陆烬就难过得喘不过气来。
那如果,以后他们的关系更近一层,如果凌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对他露出厌恶、愤恨的情绪来,他会怎么样呢?
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所以,回来后,他一直在躲。上课一直迟到早退,再也不去食堂吃饭,甚至常常换着地点睡在外面的秘密基地里。
可是,这样煞费苦心的折腾,却在看到凌疏的那一眼,全部瓦解。
凌疏只是用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盯着他,问他一句:“那就回来?”
他就说不出半个“不”字。
陆烬抬起手,手指缓缓插进凌疏鬓角的头发,低声说:“......好。”
两人凑得这么近,呼吸萦绕在彼此的鼻尖,龙舌兰和香橙的味道缓缓在空中释放。
凌疏微微仰了点头,他的嘴唇张开一道细缝,像是羞涩的邀请。
陆烬目光落在那两瓣柔软的唇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下,偏开了头。他的眼睛猩红着,却隐忍着。
凌疏愣怔了下,眼神里全是迷茫。他抓着陆烬的衣领,踮起了一点脚尖。他的脸涨到通红,显然羞涩到了极点,可他却依旧很大胆地,朝着陆烬靠近。
陆烬没有回应。香橙味儿勾着他,一点点钻进后颈,把他激得快要忍不住。可是,他不能如此轻易地迈过那一步。
他承诺了“回来”,但这个“回来”,到底能回到哪个地步?
“陆烬,你看看我。”凌疏的手抚上他的侧脸,并不用力,轻轻地拨了回来。
陆烬的眼睫颤了颤。他不敢看。他怕一看,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
可凌疏的手指固执地停在他脸侧,指腹温热:“我很难看吗?”
“......不。”陆烬终于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凌疏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不再没有温度,而是热烈的,仿佛火焰燃烧到了极致的模样。
凌疏的嘴唇还微微张着,他依稀能看到唇间里那红透了的舌,那一定是无比香甜的,属于凌疏的味道。
凌疏又往前凑了凑,他的嘴唇几乎要挨上陆烬的下巴。
陆烬的呼吸乱了。他偏开头,牙齿咬紧下颌,拼命忍耐着:“凌疏,你再靠近......”
“会怎样?”凌疏问。
陆烬闭上眼睛。他再次想起灰石村的那一晚.....香橙味儿鲜甜无比,让人忍不住啃了又啃,吸了又吸……
他忍不了了。
忽然,陆烬猛地将凌疏翻转,按在门板上,一把抓住他两个手腕,反手剪在身后,扣死。然后,他低下头,一口咬住了凌疏的腺体。
已经满溢出来的龙舌兰信息素终于找到了泄洪口,源源不断地注入进去。
他知道凌疏的腺体碰不得,可就在这一刻,他实在忍不住,想要占有他,想要抹去那些有关腺体的黑暗记忆,想要凌疏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为了他......忘记过去的一切痛苦。
突如其来的标记,刺激得凌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瞳孔骤缩,有一种强烈的被侵入的恐慌,像是被硬生生强行打开。他呜咽出声:“陆烬、陆烬!”
可陆烬就跟疯了一样,指节陷进腕骨里,死死锁住,根本不放手。
凌疏的身体僵成一块铁板。腺体一半是酥的,一半是疼的。可是疼的那部分,却混入了前世的记忆,涌上一阵强烈的恐慌。
“不要......”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绝望,无力地挣扎着。
陆烬没有理会,他的犬齿更深地嵌进腺体,信息素注入得更凶,不管不顾,像一种蛮横的占有。
凌疏的挣扎渐渐弱了。
不是不疼了,是疼里混进了别的东西。龙舌兰的信息素在血管里走,像一团火,起初是烫的,可慢慢的,那团火变成了温温的,像有人放了一把炭火,却在他体内逐渐融化,沿着脊椎往下,走到腰窝,走到腿弯,走到每一根绷紧的神经末梢。
他的手指还攥着拳,却不再挣扎了。
“......陆烬。”他又叫,声音变了,不是惊慌,是沙哑,是颤抖,是明明白白的,被陆烬征服了的味道。
香橙味儿洋洋洒洒,铺满了一室。
凌疏腿一软,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陆烬一把箍住他的腰,更用力地扣进怀里,让他丝毫不能动弹。
“陆烬......”凌疏的声音发颤得越来越厉害,他感觉到陆烬在顶着他,他也知道一个Alpha真正恐怖起来,会变成什么样的禽兽,“求、求你.......你、你先放开我啊.......”
可陆烬对他的声音置若罔闻,持续不断地注入着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