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不再抖了。他发现自己正无意识地往后靠,脊背抵着陆烬的胸膛,那里的心跳同样剧烈,却奇异地和缓了他的恐慌。后颈的腺体还在跳,但不再是恐惧,是被安抚后,情欲本来的模样。
对,情欲本来的模样。
恐惧一旦离场,情欲就占据了C位。
龙舌兰的烈酒味像某种活物,从他毛孔里钻进去,沿着血管一路烧到腺体。
被安抚过的Omega腺体,升起了汹涌的浪潮,它叫嚣着,渴望更多味道,渴望被侵入。
凌疏快要忍不住了,他开口:“你出去。”
他撑起身,反手推了一把陆烬,可这一下软绵绵的,没有撼动陆烬分毫。
陆烬一把揽住了他,用力压向自己胸口,比刚才更重,更紧,另一只手在他的腰际轻轻抚过......
凌疏实在没忍住,呜咽了一声。他的腰很敏感,平时就碰不得,更何况现在......
陆烬亲了亲他的脸侧,先是像羽毛般的柔软,可很快,吻就变了味,变得霸道、强制,还有无尽的蛊惑。
“我帮你。”他的手从凌疏胸前滑下去。
......
......
凌疏整个人都软了,却被陆烬紧紧捞住。他感觉到陆烬拉着他的手,往对方那边带。
龙舌兰的烈酒味和香橙的清甜混在一起,像两股互相撕扯又互相缠绕的潮水,把房间里的空气抽得稀薄。
......
......
凌疏能听得到,陆烬的呼吸越来越重,胳膊搂得他越来越紧,甚至肌肉都在颤抖。有什么根本无法遏制的东西,已经快要冒出头来。
凌疏下意识觉得一阵恐慌。
忽然,后颈一疼,腺体被狠狠咬住了。
犬齿刺破皮肤,扎进腺体,龙舌兰的信息素像找到了泄洪口,源源不断地注入进去。
凌疏浑身一僵,瞳孔骤缩——疼,却带着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麻。他呜呜咽咽地发抖,想要挣扎,想要推拒......
可已经晚了。犬齿深深地扎入,再也没有回旋余地。
信息素绵绵不绝地渗透到凌疏体内,仿佛无孔不入的潮汐,从后颈的腺体一路漫到四肢百骸,把他整个人泡得发软,像一片被温水浸透的纸,再也撑不起任何棱角。
他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完全无法反抗......
直到陆烬把最后一滴信息素灌入,他才缓缓停了下来,发出餍足的气息。
这一声气息惊醒了凌疏,他用力咬了咬舌,逼出一分清醒,猛地甩脱陆烬的手臂,翻身下床,双腿踉跄着一软,却又挣扎着起身,扑向门口,一把抓住掉落在地的抑制剂,仓皇地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扇门而去。
门内,陆烬靠在床头,望着凌疏的背影,没有追出去。
再追,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如果说,去年的那罐B级信息素是一滴水,今年的A级是一个湖,那凌疏就是一片大海,完全无法靠意志力来控制。
凌疏......也是S级吧?和他的匹配度......
砰。
凌疏进了东屋。他靠在门背上,第一时间打开了抑制剂的针管,毫不犹豫地一针扎入。
浑身的血液从沸腾、到翻滚,再到慢慢降温.......
还好,抑制剂起效了。
凌疏浑身脱力,一头扎进被褥里,几乎昏死了过去。
陆烬的犬齿、他啃咬腺体的霸道、他的标记……都实在太超过他能承受的范围……
再也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他甚至都不想再见这个人……
此刻,隔壁的陆烬,睁着眼盯着漆黑的房梁,平静不下来。易感期如一头汹涌的猛虎,没有吃饱,就一直徘徊着想要觅食。
他翻来覆去把床单揉得皱巴巴,身体里的龙舌兰像煮沸的岩浆,鼻尖还残留着香橙的甜,怎么也散不尽......
一直到半夜四点。
吱呀一声,东屋的门开了。
几乎同时,隔壁的门也开了。
走廊里昏暗一片,陆烬头发凌乱,制服领口敞着,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看上去很清醒。
凌疏一愣:“你......”
陆烬:“你要去先锋的据点吗?我和你一起。”
凌疏后退半步,此刻的他,对陆烬有着一种天然的害怕。
“不、不需要,我......自己去就行。”
还没走开,陆烬就一把抓住了他,他看了他一会儿,问:“怕我?”
凌疏垂下眼,没说话。他的确怕他。
好一会儿,陆烬用力一把将他拥入怀中,搂得很紧:“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不知道说了多少个对不起,可手里却搂得很紧,坚决不肯放开凌疏。
凌疏挣扎半天,累了,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体力根本无法与陆烬抗衡这个事实。
算了。
他不动了。
好一会儿,陆烬松开了他一点,问:“你不会因为这件事,就不顾比赛任务了,对不对?”
凌疏一噎。陆烬说的没错。
陆烬:“可是,先锋据点的守卫至少在两人以上,你一个人……不是对手。”
凌疏呆住了:“你怎么知道?”
陆烬:“如果只有一个人,你早就把对方收拾了,不会回来找我的。就算你等到现在,对方的防守是最薄弱的时候,但风险依然很大。凌疏,不要冒险。你还有我。”
凌疏下意识咬了下嘴唇。陆烬把所有细节都猜透了,他简直可怕。不愧是顶着一张假Omega皮骗了整个学院整整一年的人。
陆烬:“我已经做了错事,不能再让自己错下去。不能因为我,让你输了这场比赛,这对我太残忍了。”
凌疏一时不知道怎么答,总觉得他在胡搅蛮缠、却又说不出道理来。
陆烬:“给我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大概是一贯跋扈的陆烬忽然温柔,让凌疏渐渐觉得……这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他又咬了咬唇,终于点头:“嗯。”
两人悄悄推开大爷的家门,一起走入了夜雾之中。
走了没多久,凌疏终于还没忍住,问:“你为什么是Alpha?”
陆烬浅浅勾起嘴角:“分化成了Alpha,难道还能重来一次不成?”
凌疏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又说:“那你为什么......”
“回去跟你解释。”陆烬说:“比赛结束以后,我全部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