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脚步不停,一巴掌按在男生脸上,往外推他:“对你没兴趣,别缠着我。“
男生手舞足蹈挣扎,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你这样是违规的!别丢我们二年级的脸!“
陆烬已经从他身边绕过去,头也不回:“二年级的脸不全靠我撑着,丢了又如何?”
男生终于挣扎出了脸,涨得通红。
陆烬跳上驾驶舱,转身回头,探出半个脑袋:“而且,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他皮笑肉不笑地威胁:“你要说吗?“
“我......”男生僵住了。
“你再想上两个小时,”陆烬钻进驾驶舱:“等比赛结束了再说。”
舱门彻底合拢。黑色机甲的引擎轰鸣一声,朝着门口跑去。
小地图内。
眼前是一片废墟。断裂的楼体、锈蚀的钢架,地面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杂物。
凌疏冲进去,立即遇到了障碍。
眼前是一个三十米高的金属架子,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激光发射口。每隔两秒,发射口会对准架子中间,释放出两道激光。激光彼此交错、旋转,封死了大部分的空间。
要从架子中间通过,确保不被激光扫中,难度很高。
霜银机甲没有减速,身子一歪,左手指点地,从两道激光的空隙中滑了过去。那姿态优美潇洒,顿时赢得了观众席的一阵欢呼。
欢呼声还没平息,左侧一栋残楼的窗口亮起红光。机关枪塔,哒哒哒释放一片子弹。
凌疏一个转身,躲进身旁的一堵断墙。子弹在他身后炸开一片火星,打在水泥上溅起碎屑。
他手里没有枪,狙击不了对方,只能躲。
子弹渐歇,他直接跃上断墙,朝来路看去。
只听见“砰”一声巨响。林见摔在了离激光一米远的入口处。激光感应到入口处有机甲,发射口朝他转移方向。
“凌疏!”林见带着哭腔:“我卡住了!我动不了!那个激光会把我切成两半的!“
凌疏:“......”
他深吸一口气,从高处跃下,重重砸在地面,仿佛在宣泄一肚子无处安放的抓狂之气。
霜银机甲又一个滑铲,穿透两道激光间隙,返回入口。
“看到了吗?”凌疏蹲下,没扶林见,反而指着旁边一道很深的沟壑——小地图的边界线,跳进去即出局。
“往里跳一下?“
深蓝机甲的脚被卡住,林见往地上拼命捶拳头:“往里跳就出局了!没分了!”
凌疏:“还记得规则就好。”
林见:“......”
这下,他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的内里比外表更加冰冷。他之前为什么会觉得这人和善可亲的?!
林见发了个狠,不管不顾,冒着腿被拽断的风险,用力一拔——还真把腿从缝里拔出来:“少了我的分,你拿不到冠军的!”
真要跳进去,他爸下午就得到学院。身旁一左一右站两个杀手教练,一个负责0点到12点,另一个负责12点到0点。
凌疏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测算分数。
林见很慌,一把抱住霜银机甲的大腿,额头低垂,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弃犬:“哥!别扔下我!这才刚出来......就出局,不用你告状,我爸就会派杀手教练来!”
好一会儿——凌疏抽出脚,做出妥协:“再说最后一次,跟紧我。”
林见翻身跃起,像只灵活的小鹿:“我保证!”
霜银机甲再次跃起,在前面领路。深蓝机甲卯足了劲,紧随其后。滑铲、躲避。
凌疏一边跑,一边提醒:“左前方,压力地雷,跳过去。”
深蓝机甲猛地起跳。
“右前方,电磁网,低头。”
深蓝机甲一个下蹲。
林见大喊:“哎哟。扯到筋了。”
“闭嘴。无关信息噤声。”
林见呼哧呼哧喘着,委屈巴巴:“哦。”
“正前方,酸液喷射,侧滑。”
“侧——哇啊!”
深蓝机甲踉跄了一下,酸液擦着他的肩甲喷过去,腐蚀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但他居然跟上了,像只被主人用绳子拽着跑的笨狗,虽然摔得鼻青脸肿,却没有再掉队。
“我过来了!”林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哥!我过来了!”
“天啊!我竟然......”
凌疏的手指在面板上轻轻一划,频道音量瞬间降到30%。
就在这时,一台黑色机甲突然从断壁后闪出,拦住他们的去路。
凌疏瞳孔一缩,反手推了林见一把:“躲好。”
黑色机甲的驾驶舱内。
陆烬微微喘气,他追上了凌疏。可突然间,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扑过去打一架?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对方这么轻易破了自己设的局,代价不大,太没面子了。
可人到了面前,他有点不确定了。
自己扔下了裁判的职责.......好吧,本来也不会认真履行,扔下了熊怀瑾......好吧,本来也没有多在意,但至少......扔下了躺平发呆的时间......跑到了这里,是为了什么来着?
他左脚跨前半步。
“你几号?”对面霜银机甲突然问。
陆烬一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机甲,黑色涂装,标准制式,没有编号——备用机,哪来的编号?
“每个选手的机甲上都有编号,”霜银机甲声音冰冷:“而你这台没有。”
陆烬:“......”
小学弟怎么这么犀利,眼神也犀利,嘴也犀利,可能......浑身上下都很犀利。
凌疏又问:“你搭档呢?”
陆烬没法回答。
“比我搭档还菜?“凌疏的声音染上一丝嘲讽:“被你亲手淘汰了?”
躲在一旁的林见:“.......”感同身受,眼泪汪汪。
陆烬的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他拨了下变音器,把原本懒洋洋的调子压粗:“废什么话,打一架吧?“
“你不是选手吧。”凌疏难得把尾音拖了个调子:“......陆学长。”
哦吼。
一照面,底裤就被扒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