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发呆了半节课,最后一节晚自习很快就下课了。下课铃声敲响之后,裴景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什么也没干,不由有些懊恼和自责。
曲彦璋一见下课了,再也坐不住,起身走了。
裴景玉一见他走了,不由起身跟上。下楼的人很多,裴景玉跟着人流下去,眼睛盯着曲彦璋的后脑勺。从前曲彦璋做什么都会和他一起的,今天做什么都不和他一起了,到底是为什么?裴景玉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楼下,大部分人都上宿舍或涌去小卖部。曲彦璋往宿舍的方向走去,裴景玉快走几步跟上了他,拉住了人的手。
两人刚好站在了一棵大荔枝树底下。
曲彦璋忽然被人抓住,吓了一跳,等他回过头来,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是裴景玉,不由破口大骂,“靠,你有病啊!”
裴景玉抓住了人的手,紧紧地拽在了手里,他咽了咽口水,问着人,“你怎么了?为什么躲我?”
“我什么时候躲你了?”曲彦璋挣着自己的手,“你他妈放开,有病吧你!”
每次被他骂“有病”,裴景玉都不禁感到痛苦。这颗为他激烈跳动的心该如何安放呢?他也不知道。他只是拽着人的手,不让人走,“不说清楚我不放开。”
“你他妈的!”曲彦璋气急了,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曲彦璋下手毫不留情。裴景玉只觉得膝盖一痛,就有些受不了。他一把将人按在了树上,有些生气地道:“你又打我。”
“不是,你他妈有病吧,你到底想干嘛啊?”曲彦璋有些气急败坏,他着急上去洗澡,这家伙却死拽着他不放,他是不是神经病啊!
裴景玉睁着两眼看着人,这地方有些暗,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想也知道一定是生气的。裴景玉不想惹他生气,可是……他感觉很受伤。
曲彦璋被按着,动弹不得,他瞪着两眼看人,“喂,你到底想干嘛?放开啊!”
裴景玉忽然放松了力道,曲彦璋见他放开了就想推开人走掉。裴景玉见他想走,不由一把抱住了人,在他耳边嗓音沙哑地问:“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曲彦璋莫名其妙被五花大绑地抱住,心头突突直跳,感觉气氛越来越奇怪了。他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裴景玉越抱越紧,曲彦璋不由产生了警惕和逆反心理,他到底想干嘛啊?是不是又想欺负他?
“你干嘛呀,你放开……”曲彦璋又委屈起来,说话都有点哽咽了。
裴景玉一听,不由脑袋“轰隆”一声,清醒了过来。他连忙放开了人,有些抱歉地道:“对不起,我……”
“烦死了。”曲彦璋一把推开了人,落荒而逃了。
裴景玉见了想追上去,又觉得追上去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好默默地看着人跑走了。
曲彦璋一气之下跑到了宿舍楼下,站在楼底下回头张望了一下,裴景玉并没有追过来,那棵树离楼底下几百米远的距离。曲彦璋看见人站在树底下,远远地往这里看。曲彦璋转过身去,伸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感觉莫名其妙的。
曲彦璋上宿舍洗了澡,坐在自己的床上拿手机打游戏,打着打着就game over(游戏结束)了。曲彦璋有些心烦意乱,也没心情再打一局,只是看着游戏界面发愣。裴景玉一直没有回来,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当时对方站在昏暗的树底下,看起来好凄凉的样子。
“靠!吓死我了,”这时一个男生回到宿舍,大声嚷嚷着:“刚才我看到俩男的抱一起亲嘴,靠!”
曲彦璋听了这话,脑袋轰隆一声,他以为对方看到的是他和裴景玉。可是他和裴景玉没有……亲嘴啊。
“在哪里在哪里?”有好事者问他。
“在楼底下,吓死我了!”那男生说得非常夸张,“没想到我们学校也有人搞这种,咦惹~”说着他不由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做出了一个打寒战的姿势。
“谁呀?”韩伯格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向那男生问:“你和谁抱一起亲嘴了?麻烦展开说说。”
“靠!哪是我呀,是俩男的,吓死我了!”
“俩男的?”韩伯格道:“搞同性恋啊?”
“对咯!”男生说:“就是一对死同性恋!老子的心脏受了一万点伤害。”
“你认识那两人吗?”韩伯格又问:“是谁呀?几班的?”
廖玉生原本躺在床上,听了韩伯格的话,上半身探出来一拍他的脑袋,“你打听那么清楚干嘛,你也想搞啊?”
“啧!”韩伯格抓住了他的爪子,轻轻拍打了一下,“就不兴老子问问,这么劲爆的八卦,你不好奇吗?哎对了,陈宴,你快说是几班的啊。”
叫陈宴的这男生是眼镜仔王新雨的上铺,他的床位对过来就是曲彦璋。曲彦璋看着陈宴爬上床来拿衣服准备去洗澡,他嘴上说着:“没看清脸,就看到俩都是男的。哎哟你别问了,我不想再回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