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彦璋上完厕所回来,整个人还是一副精神萎靡的状态。他感觉口干舌燥,就用眼睛找水。他的矿泉水早就喝完了。看到裴景玉桌上的水杯里有水,就很自然地伸手捞过来,拧开瓶盖,就着瓶口咕咚咕咚地喝水。
裴景玉坐在位置上看着他的动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脑中闪过曲彦璋手机上那个叫“贺柏然”的名字,忍不住怀疑曲彦璋是不是对谁都这样。因为这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娴熟,太随意了。
“水是我喝过的。”裴景玉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不介意吗?”
“喝过怎么了?”曲彦璋喝完水,把瓶盖拧好,又放了回去,嘴上说道:“喝你点水不行吗?”
裴景玉也没说不行,只是道:“你下次还是自己打水吧。”
曲彦璋却不按常理出牌,“你帮我打,我懒得打,不然我就喝你的。”
“你在原来的学校也是喝别人的水吗?”裴景玉终于逮着了机会问他。
曲彦璋一屁股坐了下来,不想说太多,就说了一句:“关你屁事。”
“你怎么那么随便?”裴景玉忍不住说了一句,“也不怕得病?”
“你有病啊?”曲彦璋说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是骂人,还是在问裴景玉是不是真的有病。
“……”裴景玉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睛看向前面。
每个班都有各自的小团体,或是同桌之间、前后桌之间、邻桌之间玩得好的,在一起说话,交流,讨论。或是三五成群地在走廊外面嬉戏、打闹。
曲彦璋没来的时候,裴景玉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最后。曲彦璋来了,他们俩一起孤零零地坐在最后。
教室里的座位被排列成五组,裴景玉和曲彦璋所在的中间这一组是最长的。他们的位置贴近后面的黑板,和前桌空着一个位置的距离。
把座位拉到后面挨着墙,反而利于班里同学穿行。就是离垃圾筐也近。
好在垃圾每天下午值日生都会倒,也没什么湿垃圾,主要是一些碎纸屑,草稿纸,吃热狗的竹签子,矿泉水瓶子,饮料瓶子,牛奶盒子,装包子的透明塑料袋,没喝完的汤汤水水会扎紧了口子再丢,不至于发酵得臭气熏天……
最后一节是化学课,曲彦璋终于有精神了。他的眼睛盯着讲台上的化学老师看。化学老师是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就是个子比较矮小,目测一米五左右吧,板书还要踩到凳子上去。其他人都习惯了,反而曲彦璋像看稀奇一样看不停。
裴景玉背靠在椅背上,见曲彦璋看讲台上的老师看个不停,心情有些微妙,他在想,这小子该不会喜欢上化学老师了吧?
高一年级挺多年轻漂亮的女老师,也有年轻帅气的男老师,总体而言还是女老师比较多,有些刚大学毕业或者研究生毕业出来,和学生年龄差个几岁,也不是差很多。教学水平各有千秋,大都是很优秀的,讲课思路清晰,很受学生欢迎。
不少男生对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很有好感。
他们处在一个内分泌最不稳定,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年纪,易冲动,易上头,喜欢老师也很正常。但大多数都是在心里抱有好感,默默地喜欢,不会发展成实际的骚扰行为。这里的学生都曾是各个初中出类拔萃的人物,聚集在这个班里,控制大脑的那部分还是“理智”、“刻苦学习”居多。
但曲彦璋显然不是啊,他的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谁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裴景玉为此表示担忧。好在那位少爷看了一会儿老师,又翻了翻课本,并没有表现得多迷恋的样子。裴景玉暗自放松了下来。
上完了最后一堂化学课,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一到吃午饭时间,要么跑得最快,冲在最前面,这样就免去了排很长的队。要么就只能等最热闹的时段过去,这样也可以免去排很长的队,只不过到了后面,好吃的菜也所剩无几了。
韩伯格和廖玉生一下课就跑得飞快,裴景玉的眼睛看着曲彦璋,曲彦璋还一脸茫然的不知道干嘛呢。
“吃饭了。”裴景玉对他说。
“吃饭了吗?”曲彦璋回头看了人一眼。由于一上午都在睡觉,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以为只是寻常的下课,一会儿还要继续上。
“嗯,不过现在过去肯定人很多,要排很长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