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侯考室里看了一下午的书。

李白的诗集和生平故事，所有和李白相关的书他们都翻出来堆在了桌上。

他们不知道外语和语文联考李白会出什么样的题，于是漫无目的地做着准备。

窗外天色已然昏沉。

杜淑刃拨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忽然想起什么，眼中暗了暗。

而后，她把手中书一合，站起身来，道：

“薛晟，咱们去20楼看看。”

又是全名。

薛晟垂眸应着：“好。”

电梯门开，他们抬头看去，一时就花了眼。

头顶上，各色霓虹灯光快速摇晃着，伴随着震天响的DJ舞曲。

场子中心是个小舞台，台上热舞台下起哄。

暗紫色的光在两人皱起的眉头上一晃而过。

各种机器叫、硬币响，还有谁中了奖的尖叫声一起灌进耳朵里。

薛晟看她唇下小痣闪了闪，口型似是说着“耳朵要炸了。”

放眼望去，老虎机排得跟城墙似的，花花绿绿的屏幕转个不停。再往里，扑克、骰子、牌九，各桌都堆满了人。除了这些，还有打气球、套圈、抓娃娃的摊子，围了不少小孩子。

薛晟下意识往杜淑刃那边靠近了一些。

烟雾腾腾，人挤人，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了。

或许是他们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反而成了这动感场景里的异类，有个光头注意到他们，而后走过来搭话。

“哟，看着头回来吧？这儿好耍的地方多着哩。光看有啥意思？”

光头声音粗犷，右眼上有一条狰狞的疤痕。

杜淑刃是来打听消息的。

于是她摇摇头，刚想摆手拒绝，便见光头手指向后指向里头：

“外头这些都是小孩儿玩的，没劲。里边才叫热闹。要情报要信息那就都看手气了。轮盘一转，小球一蹦，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够你俩免考几场。”

花钱能不考试？

杜淑刃和薛晟相互看了一眼。

光头见他们脸上满是怀疑，大笑起来：

“不信啊？哈哈哈你们不知道的信息多着呢。来都来了，哥哥带你们见见世面去！”

于是他大手一挥，径自把人往里头带。

光头领着他们穿过人堆，七拐八拐，而后在一张轮盘桌前站定。

亮晃晃的灯下是绿色的台面，银球在数字格里头蹦跶着。

围着的赌客笑骂各异，姿态张狂。

光头把两枚筹码往杜淑刃手里一塞：“来来，押个颜色。红还是黑？”

她捏着筹码，手心微微出了一些汗，看向薛晟，他也发愣。

光头这老油条指指台面大喊：

“你头回手气旺，随便押一个。”

杜淑刃咬咬嘴唇，于是把筹码搁在“红”上。

只见荷官手一拨，银球随即转起来，哒哒哒地滚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