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自问已经相当给对方面子了,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此时不要闹大,后续怎么都好说。然而却事与愿违,那本来还神色正常的少女听完他的话立刻阴沉下脸,眼中满含愤怒!
“你难道是聋子吗?没听到我刚才念的诗吗?”叶词指着大长老的鼻子就是一顿输出,“你知道我为了想这首诗花了多少精力吗?结果你们这群文盲一句都没听懂?你们对得起我这么认真的态度吗?”
叶词真快要被气死了,自己花时间想了这首诗当然是为了出场有逼格,也考虑到了粗人也能听得懂,没想到还是对牛弹琴!这群憨货怕不是一听到开场诗就自动屏蔽并简化成“大家好”了,早知如此何必跟他整那些文绉绉的废话?
一句话,干就完事了!
说着,她调动体内灵气,一手提起七长老。
还来?!
七长老欲哭无泪,熟练地运转内力,使用铜墙铁壁。
只见她长发飞扬,七长老浑身冒着金光,在她手中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你先将七长老放下!”大长老看得胆战心惊,声音都变了调,“今日本派有贵人莅临,就算有什么恩怨,还请你暂且放下,等今日之事过后,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放心,我以合欢派的声誉保证,一定会还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想什么时候打你就什么时候打你,还要挑什么日子?”叶词举起七长老,嚣张又张扬,“辣鸡们,都给我死掉的脑细胞陪葬吧!”
她将七长老当棍扫过,瞬间倒下一大片弟子,其他弟子见状,纷纷持着剑围了上来,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胆!这是你们胡闹的地方吗?”
哟,又来人了?
叶词眼睛一亮,让她看看,让合欢派大张旗鼓准备欢迎,还如此恐惧的人到底是谁!
她一转身,来人是一位身着华丽紫袍的中年男子,衣袂间用璀璨金线绣着一副繁花锦簇图,璀璨夺目,一看身份不凡。但他的神色却无比紧张,与他那副模样半点不匹配。
“宗主……”大长老低声呼道。
原来是宗主,这表现也太不稳重了。
叶词心中腹诽,这点小事就慌成这样,真是草台班子。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浅蓝色流云纹长袍的男子被人群簇拥而来。他头上半束着一顶白玉发冠,更衬得面如玉俊朗,琥珀色的眸子里无波无澜,好似没有任何事情能在他的心湖激起哪怕一丝波澜。如不惹尘埃高山之巅的月光,又如雪山上不可攀附的冰莲。
哇哦,好一个冰清玉洁的美男子。
叶词眼神一亮,心中吹了个口哨。
郁离本来一路跟随来到此地,就混在人群中静静地欣赏叶词的表演,此时瞧着她看来人那贱兮兮的笑脸,不禁冷哼一声。
似乎注意到了叶词略带侵略性的目光,那美男子抬眸望了过来。
只一眼,叶词却感觉那目光中似乎带着千年寒气一般,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股无形的威压,比之前那练气期杀手带给她的压迫感,强了何止十倍!
这是个修仙者!
而且绝不止练气期!
难怪合欢派那宗主慌成这样,难怪合欢派的众人会如此战战兢兢!
叶词的小腿肚子开始没出息地开始发抖起来,瞬间后悔起自己的张狂行为。捏了捏手中的七长老,觉得烫手极了——扔了不是,不扔也不是。
而一直被提在手中的七长老更是痛苦,刚刚那人扫过来的一眼,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原本他想着带着妖女过来,自有大长老将她收拾,却没想到,整个个合欢派的人都拿她没办法,还捅到了那位上师面前。
这就是劫数啊!
他索性摆烂,直接闭眼装死。
叶词感觉手上的人一软,像是瘫成一团烂泥一般。
关键时候就立马不行,叶词对自己新到手的兵器十分不满!
此时,那美男子正朝着几人靠近,他每往前一步,叶词便感觉那威压又强了几分,两条腿似乎都不受控制地想要跪下来!
她一回头,旁边的大长老也不比她好多少,为了抵抗那渗人的威压,他额头上已经满是细碎汗珠。
“早……跟你说了,”大长老苦不堪言,“今日有贵客,让你别闹。现在得罪了七情玄宗的裴上师,这下好了吧。”
他话没说完,叶词也知道他的意思是,大家得一起死了。
冷峻少年已经走到几人面前,靠得近些,叶词看到他不带一丝表情的俊美面容,想着大长老口中的“裴上师”,心中再无一丝侥幸——
原书中,苍云国三个修仙宗门之一七情玄宗,其中唯二的“裴”姓高手是一对姐弟,姐姐裴惜霜乃是七情玄宗亲传大师姐兼代理宗主,而弟弟便是修炼无情道的亲传大师兄——裴知春。
要说这无情道,原书的解释是断情绝爱,且无恻隐或怜悯之心,杀人如吃饭喝水。
这一刻,叶词悔恨的心达到了顶点。她低垂着头,不敢与那双平静的眸子对视。
裴知春却在距她三步之遥处停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七长老身上,淡淡道:“你们合欢派就是如此迎接本座的?”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一片轻飘飘的雪花,落在每个人心头,却骤然化作千斤重锤!
叶词只觉得手上的七长老烫得快握不住了!
快快快,快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来保住我这条小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