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事他确实理亏。
“谁知道她是不是被包养。”他不满地咕哝道。
匆匆赶来的复伊彤气得不行,听到这话理智全无,抡着包上去扇了他一巴掌。
“桑榆想要钱,要多少给多少,我给,我给不起,还有任家、云家、孟家,你算哪根葱,敢招惹她。”
民警准备去拉架,又一个好汉冲过来,拳拳到肉。
“老子的人你也敢动,活腻了是吧。”
谢云目瞪口呆,“这是谁?”
“不知道啊,桑榆的朋友吧,够义气。”
桑榆填写完资料回来,看到这一幕,急忙上去劝架。
“风连,伊彤,冷静点,我没事。”
任风连听到她声音,赶忙停下,红着眼睛抱她,“出了这种事,怎么不告诉我们。”
“你没事吧?”复伊彤揪心问。
“我没事,你们放心。”她温温柔柔说,和记忆里一样。
一时意气的后果就是,在派出所等人过来捞人。
复伊彤心虚地捞捞桑榆,“我不能让辅导员知道,他看我不顺眼。”
任风连低头,“我不能让我妈知道,除非你们想看到我横死当场。”
桑榆头疼,忍不住说道:“早知道现在,刚才那么冲动干嘛。”
她们的辅导员过来,也知道担保本校的学生,担保不了外校的。
桑榆叹口气,“我给他打电话吧。”
孟时雨在开会,赶不过来,掐着时间说:“你稍等,一会儿有人过去。”
“麻烦您了。”
“不麻烦。”他笑,“你能想到我,我很开心。”
是不是说明,我对你来说重要一点了呢。
警察叔叔教育完张东辉,开始教育这边。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好好说别动手,而且还在警察局打人,省我们出警功夫吗。”
“就在这儿待着,好好反省。“
桑榆原本可以走了,看着他俩,终是对方明月说:“要不你们先走,我在这儿等。”
“我们多等一会儿也没事。”
她点头,“谢谢大姐。”
“客气。”
任风连伸出个脑袋问,“这是你室友吗?”
“嗯,她们人都很好。”
复伊彤酸酸说:“你有她们,就不理我了。”
“哪儿有?前几天我们还出去玩了。”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
复伊彤幽怨看着她,眼神同云也如出一辙。
她眨眨眼,“那这周,我们出去玩,怎么样?”
“好。”
四点的时候,孟时雨说的那个人到了。
孟昶穿着粉色衬衫,胸前的银制项链泛着光,刺进所有人眼中。
摘下墨镜,他扫视全场,最终目光落在桑榆身上,径直朝她走去。
“你是我……”
孟昶松开行李箱,突然拥抱她,气息涌动,是极致的想念。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包括桑榆。
“桑榆,我是孟昶,你的生物学哥哥。”
她或许很有哥缘,哪怕他们前半生从未见过,此时却心意相通。
桑榆受制于血脉,很难抗拒。
他松开她,桃花眼一凛,“哪个混蛋欺负我妹?跟我出来单挑。”
张东辉腿软到不行,信息有误,她还真是身世不俗。
“算了,还是先把人接出去吧。”
孟昶宠溺地看着她,“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刚签完字,他说:“哦对了,有个人跟我一起回来的,他叫云也,马上就到了。”
桑榆一愣,“他叫什么?”
“云也,你们认识?”
复伊彤和任风连离得远,没有听见。
人来人往的派出所,云也悄无声息停在门口,思念溢出了躯壳,使他近乡情怯。
虚影的五年,浓缩成了现实的一年。
他记忆的最后是车祸,再睁眼在异国他乡,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桑榆回头,看见了他,没有重逢的喜悦,只回想起了最后的悲剧。
她的手在袖中颤抖,心在大哭,表面上却装的无动于衷。
“大姐,我们回去吧。”
方明月看她,又看其他人,点头说好。
经过他时,桑榆步履加快,低头忍住泪意。
走出派出所,她浑浑噩噩走到公交站,走上公交车,目光聚焦在窗外,身边换人了也不知道。
“桑榆,一年不见,不会忘记我了吧。”
桑榆想触碰却不敢,害怕又是镜花水月。
她思念太甚,早已成疾。
一路无话,直到云也跟着她进了学校。
她看着云也,“?”
“休学结束,过来报道。”他随意说。
桑榆点头,木着脸和室友们回宿舍。
然后上床,拉上窗帘,把自己关在小小空间里。
谢云担忧问:“桑榆,没事吧?”
“我没事,太高兴了而已。”
隔着窗帘,她们听出了哭声。
桑榆看着床顶,泪已沾襟,一边流泪一边想:真好,他终于回来了
荒芜之地,蓦然有了生机。
又一天,张东辉的祖宗十八代都被翻出来了,不论好的不好的,一夜之间人尽皆知。
沈燕语还在想,“谁这么大手笔?”
桑榆动作一顿,心里有了结论。
不止如此,孟时雨也在一次采访中说明,丢失的妹妹找到了,正就读于B大医学系,成绩斐然,姓桑名榆。
孟氏集团的法务部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抓了好些个说话难听的人,一纸告上了法庭,包括两个当事人。
她有事后,身边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出头。为了感谢他们,桑榆决定请客吃饭。
孟昶与孟时雪也来了,还有云也和林奈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