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缓慢地转身,任风连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狗模样看着她。
“可以是可以,但是可能有很多错误。”
“没事没事,只要写完就行了。”他对这些都无所谓,倒是云也怒其不争,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头,鄙视说道:“能不能有点追求?”
任风连哎呦一声,装模作样说:“追求是什么,追求就是早点回家吃饭打游戏。”
“是吗?”任金尧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他身后,语气莫测,“任风连,你想死吗?我是化学老师,你还敢抄化学作业。”
云也摇头,努力背书去了。
任风连头摇成了拨浪鼓,一本正经说:“不想不想,这不是不会嘛,云也在背书,我先把答案填上,回去问他。”
好胡扯的理由,只要人不瞎不聋,基本上都能看出来他的意图,即使这样,他还能不眨眼说瞎话,厉害啊。
桑榆惊叹之余,没忘记她是帮凶,所以在任金尧收走她的试卷时,不敢索要。
“桑榆因为什么作业没完成留下了?”任金尧极其和蔼说道,任风连在一旁瞠目结舌,二愣子似的看看云也。
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这么和蔼?
云也烦的转了个方向,屏蔽他的干扰。
“不是,有些题还没有搞明白,弄清楚再走。”同任金尧说话的时候,桑榆没有那么冷漠了,比其他人有些亲昵。”
任金尧点头,叮嘱道:“注意劳逸结合,不要只顾着学习,也要注意身体。”
桑榆身体一僵,很快点点头,嘴角微弯,“我明白的。”
任金尧还要去开会,临走前把任风连托付给了云也,“他就交给你了,不准抄作业,发现他抄作业我连你一起收拾。还有他不写完你也不准走。”
云也忍了又忍,在任金尧走后,把书一放,“蠢货,抄作业都能被发现,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不就被发现了吗,他顶多告诉我妈,然后我妈在把我打一顿,没事没事。”任风连心大,对这些小事都不在乎。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桑榆的试卷,挠挠头说:“不好意思啊,你试卷被收走了。”
怕她生气,任风连赶紧说:“不过没关系,下周返校的时候我把试卷给你偷回来。”
也只能这样了,她客气说:“好。”
找邓欣怡背书的人有点多,一时排不上队,云也背完《蜀道难》,看着旁边自个琢磨化学题的任风连,感觉十分碍眼,冷着脸说:“别写了,过来我给你讲。”
任风连屁颠屁颠过去了。
讲完了一遍,任风连的表情非常的天真懵懂,“你说的是人话吗?这里为什么要用这个方程式。”
邓欣怡那边已经结束了,她看着名单,只剩下云也了,她也想回家了,于是说道:“云也,你背会了没有?”
“来了。”云也回头,头疼地说道:“你自己理解一会儿,回来再给你讲。”
任风连哦了一下,开始钻研题目,却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铁的化合价是正二,所以要用这个方程式。”桑榆清冷的声音传进任风连耳朵里,他立马精神了,看看题目,又问道:“为什么是正二,不是正三?”
“题目有说,加入铁□□,形成蓝色沉淀,所以是二价。”
任风连恍然大悟,刷刷下笔,随后又拿出另一道题,“这个是为什么?”
桑榆看眼题目,拿着铅笔圈圈画画,开始给他讲。
云也回来的时候,看到一米八的高个在桑榆面前,居然显得像只哈士奇,不禁感到好笑。
桑榆看到云也背完书回来,讲完这道题说:”他回来了,你让他给你讲吧。”
谁知道任风连还不愿意了,“不要,他讲的我听不懂,还是你给我讲吧。”
云也路过,立刻撇清关系:“分明是你听不懂,别赖我,给你讲就不错了,挑上了还,以后别来让我讲。”
任风连脾气来了,鼻孔朝天,“哼,以后我让她给我讲,你爱滚哪去滚哪去。”
云也冷笑一声,“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好意思说。”
任风连立刻翻了下她的作业本,然后大张旗鼓说道:“现在知道了,桑榆。”
这人就跟小学生一样,幼稚荒唐。
就这样,他们一起在学校待到了七点多。
任风连伸了伸懒腰,星星眼看着桑榆,“谢谢你啊桑榆,让你陪我待到这么晚。”
桑榆咳嗽一声,“没关系,你们先走吧,我再学一会儿。”
“哇塞,你还要学吗?”任风连想劝她回家,及时被云也拉走了,“行了,快走吧你。”
“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云也单肩背着书包,松松垮垮的校服拉链半开,露出里面黑色的衣服,以及精致的锁骨。
他站在桑榆面前,姿态虽散漫,眼神却认真看着她,这是他对于朋友的态度,尤其是特殊的朋友。
桑榆低头,简单说:“不用了,我住学校。”
附中学生周末也确实可以住校,云也点点头,就没管了,径直从后门离开。
九点时,月明星稀,值班的老师过来巡逻,“同学,该锁门了。”
桑榆才收拾东西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