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芝奇面无表情,脑袋被吵的生疼:“别念了,我不听重金属。你把资料直接发给我。”
她挂断电话,把对方的黑嗓隔绝在通话的另一头。
诺安·洛琼斯,塞维斯在2079年生下的女儿,因为是洛琼斯家族的孩子,所以她出生就是二阶公民。
但她的个人身份信息已经44年没更新了,状态是失踪。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四阶公民,失踪可能意味着被哪个突变体杀害或者被困在哪个异变区域里,也有可能是被哪个大人物或者大的团体碾死了。
但是诺安不是,她是正儿八经的二阶公民,被认定为有较高身份地位和较大社会价值的人,她的失踪注定是被重点关照的。
但是这件事鲜为人知。
她会和这次的机械人叛乱有关吗?
李芝奇脑中产生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想——她会是塞维斯的研究成果吗?
无论是塞维斯还是诺安,她们都距离今天太遥远了,想要从她们身上下手找到答案简直是异想天开,李芝奇只能先把调查进度记录存档,看看后续还有没有别的线索能串起来。
“滴——”终端的响铃声打断了李芝奇的思考,她收到了一份徐文炤发来的名单。
是吕泉家的人偶对应机械人的名单。
燏把名单上的机械人档案整理发到了李芝奇的终端上。
其中就有两名在方角社区附近服役的机械人,一名是护士,另一名是保洁员。
李芝奇仔细浏览了档案,机械人从事的是没有社会地位的工作,活动范围基本就在平民居住区。
除了一个人例外。
姓名:陈彤
型号:B型仿生机械人
序列号:B4380107F
生日:4月18日
服役地点:SD107电视台
服役时间:2122年12月31日至2127年12月31日
机械人的生日?
李芝奇的目光停滞在4月18日上,转瞬间她想通为什么这串数字那么熟悉。
田静的生日也在这一天。
除去陈彤,其他的机械人档案上都没有生日。
这不是巧合,很可能是吕泉的设定。
陈彤作为一个能够接触到新闻媒体资源的机械人,她的影响力举足轻重,假设机械人的行动破灭,她会不会用现有的资源对人类展开报复?
不论如何,一定要控制住陈彤。
......
下午18:00
林佑明入侵了电视台的监控,“李姐,没问题了。”
李芝奇和钱可可两个人一路畅通地进入了顶楼。
陈彤还在演播室里做晚间新闻直播。
李芝奇待在演播室旁厕所的隔间。
她的终端里播放着实时直播的新闻,陈彤做了结尾,结束了今天的晚间新闻。
直播有10分钟的延迟,算算时间陈彤快要走出演播室了。
她关掉了直播。
“李姐,等会儿见到陈彤我该说什么啊。”钱可可一个人站在演播室外,她插在口袋里的两只手挠着布料,紧张地看着演播室的方向。
“什么都别说,你站着就好了。”
电视台只能对她们开放非工作区域的楼层,在燏和林佑明的帮助下,她们成功混到了演播室门口。
钱可可一个人待在演播室外,心里有些没底。
演播室的大门缓缓打开,陈彤衣着典则俊雅,步伐轻盈地走出来,像一颗耀眼的珍珠。
工作人员看到钱可可后立刻上前驱赶:“喂,无关人员不能来这里,你是怎么上来的!”
陈彤看清钱可可的脸后微微愣神,她解围道:“没关系,这是我朋友,我麻烦她来给我送东西的。”
工作人员没有继续刁难钱可可,反而去为难陈彤。
“陈彤,下次别总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不要损害电视台的形象。”
陈彤和和气气道:“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
钱可可被气得火冒三丈,但也不好发作,气鼓鼓地瘪了瘪嘴。
“去天台吧。”
工作人员离开后,陈彤带着钱可可走安全通道爬上了天台。
陈彤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钢铁森林,智能蜂群和各种公共微机像穿梭的飞鸟,日落的红霞被五光十色的灯光切割,在橙色的画布上留下绚烂的光晕。
她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空气在她的鼻腔里流动起来,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她抓散。
“你想问什么?”陈彤的声音有些模糊,充斥着浓郁的疲惫感。她站的很随意,肩膀蜷缩,垂着头靠在墙上。
安全门打开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李芝奇沉默地走了出来。
陈彤有些意外,居然还有一个人来找她。
李芝奇掩上门,抬手打掉天台附近的监控微机。
燏有些无奈:“李队长,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特殊情况,包容一下。】
李芝奇拆开自己的左轮的转轮展示给陈彤看,六个膛室里空空如也。
“你不用担心,今天的对话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陈彤饶有兴趣地看着李芝奇微笑。
“吕泉是你杀的吗?”李芝奇直入主题。
“对。”陈彤摊牌后,闭上眼睛缓缓吐了一口气。
“他是我的制造者,我恨他。”
“那诺安·洛琼斯呢?”李芝奇似乎不在意上一个问题的答案,她盯着陈彤的脸,仿佛要用目光将她的涂装烧穿。
她报出这一串名字后,陈彤的表情僵住了,像木偶一样定格在这一帧。
陈彤佯装满不在乎,眨了眨眼,询问道:“你在说什么?”
但那一帧的情绪崩裂已经足够李芝奇作出判断:诺安·洛琼斯确实和这群机械人有关。
“没什么。”李芝奇耸了耸肩。
“不过根据机械人管理法案,你已经犯下了反人类罪,应该跟我们走一趟。”
“是吗?你确定要逮捕我吗?”陈彤挑眉。
“我知道你们获得了我和我同伴的名单,但是别忘了,你的同伴也在我的手上。”她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发信器。
“不要轻举妄动,她的生命比我们还脆弱。”
“想救她,就用杜伯特的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