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知道]
[但是,那什么,就是]
[am27-28和y家教,然后任教一个月离职,消失四年治精神病,再出现就是被y强抱,这个流程好像……]
[我的妈]
[我嘞个西王母啊]
[不能吧,红色背景搞这个?]
[那am现在看着像是没治好]
[万一那四年是被洗脑了呢]
[别把am想的太弱太无辜了好吧]
[她怎么不可能是花四年和人谈筹码去了呢]
[怎么没可能是am想接y的势力呢,她这个年纪这个实力,不可能是小白花]
[说不定是她谋划的利用y攀高枝呢]
[am不用攀高枝吧,她手上拿得出手的学术论文能当扑克牌打]
[虽然但是,扑克牌哈哈哈哈哈]
[是没有错嘛,她手上就是一大堆权威论文,还落地了不少]
[还真可以,她18篇顶会,加上别的一起有20+,比地主牌还多]
[学术地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好笑这个好笑]
[人家y红三代,按背景算她高攀]
[这不是高不高攀,am手上那些东西,她发展成天花板是迟早的事]
[她现在也是啊,国家大力推广的学术科技行业她的学术理论已经是了]
[所以越来越可能是战略联姻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要联姻,为什么不是cyy?]
[又关她什么事?]
[你自己去找她背景,大致就是红蓝双料,比y更拽更高那种]
[我记得她们寝室的那个铁蹄是隔壁中都的林家人吧]
[那谪仙这波算误闯天家了]
[谁说的,她蓝三代]
[?]
[这个寝室要干嘛……]
[我和你们有钱人……]
[哇,这个世界上好多有钱人,没有一个是我裂开 JPG.]
[讨厌你们有钱人]
网上的风评在逐渐改变,从最初的“ycn学术攀附”,到如今“am嫁入豪门”,中途还有“y对a强取豪夺”“a势利心机为了人脉千方百计勾搭y”“ya战略联姻”等等等等许多版本。
而安宁两个当事者正在公司干活干得昏天黑地,合作邀请变多的代价就是她们的速度需要提快。
先知道这几个帖子谣言的是陈悦扬,她看到一半就把帖子链接丢在群里,然后回去继续看。
逸表人才:[什么叫金融铁蹄]
吾心安宁:[怎么就强取豪夺了?!]
吾心安宁:[我们分明两情相悦!!]
筠扬四海:[所以那会儿到底是干嘛了,我们也不知道]
逸表人才:[耳朵JPG.]
吾心安宁:[就我带她回家啊]
筠扬四海:[那为什么安老师捂着脸]
叶长宁脖子一梗:[她害羞]
逸表人才:[你为什么抱着走]
筠扬四海:[不是晚上复合的吗,为什么白天就当众公主抱眼睛JPG.]
叶长宁:“……”要不要这么敏锐。
吾心安宁:[小情趣,不懂就别乱说]
逸表人才:[当众羞耻play,没看出来你这么会玩]
筠扬四海:[哇我受不了了,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啊]
吾心安宁:[我也觉得]
逸表人才:[围攻我一个t子?]
筠扬四海:[所以你也承认你是金融铁蹄了]
逸表人才:[我不是铁t]
吾心安宁:[这种私密的事情就不要说这么详细了]
筠扬四海:[呵呵]
逸表人才:[@筠扬四海你最近对我意见很大啊]
筠扬四海:[我怼你还要看日子吗]
逸表人才:[哇,有个副国姥姥好了不起]
筠扬四海:[你姥姥也不差]
吾心安宁:[终于轮到我说这句话了吗?]
吾心安宁:[打起来打起来]
逸表人才:[你一个市长姥姥的人旁观什么,我家不从政,是你们俩打]
筠扬四海:[挑起体制内内斗,举报了]
吾心安宁:[举报了]
逸表人才:[?]
丢掉手机,叶长宁看向一边静静看书的安宓,她喜欢看纸质书,新家专门做了一个大书房,但用处大概不大。
因为叶长宁爱看电子书,除了工作用不上书房。安宓又不爱买书,反复看的书也不多,多半都是在图书馆借了书在家里看,看完觉得不错再买一本回来收藏,等想看的时候再看。这大半年看的新书加上她之前因为居所不定没买的书,现在也填不满一个书柜。
她目光一直落在安宓身上,安宓从书里抬起头,看向她问:“怎么了?”
叶长宁靠在她肩膀上,用轻松的语气说:“我的上任市长姥姥暴露了。”
“那他们有发现,其实是我高攀吗?”安宓很早就知道她姥姥叶春华是上任市长,也知道叶常乐的企业是龙头企业,所以她之前才多次觉得自卑。
因为论家世背景,毫无背景的她是真的高攀,但学术研究实绩又让她觉得没那么难堪,两者不断纠结拉扯,最后被一场意外击溃。
家世的巨大鸿沟,在男人找上门的那一刻,彻底撕扯开她。
她逃也似的离开江城,最后被叶长宁的爱缝补。
“他们说,我对你强取豪夺。”叶长宁最后四个字说地一字一顿,很不服气。
安宓蹙眉:“怎么会和这个扯上关系?”
“因为我公主抱你那张图片,他们说是因为我家里逼你和我联姻,你不愿意,所以我把你关起来四年,或者是你逃跑四年,然后我强制性把你抓过来和我在一起。”叶长宁愤愤不平,“我们分明是两情相悦!双向奔赴!”
安宓眉心紧拧,心里在思索公关方案。
“还把你当年被绑架去当黑工的事情也挖出来了。”叶长宁撇撇嘴,想到那件事,她还是很不爽。
她知道这件事是在不久前,因为林逸朝的项目知道的。
这个项目谈论的时候其实很简单,应用程序加一个防火墙,应用程序由叶长宁制作,底层防火墙由安宓制作。
“这个防火墙好精密。”叶长宁看着安宓电脑上的字符,侧目看向看着手机屏幕许久没有动作的安宓,“不继续做了吗?”
手机上是林逸朝传来的邮件,安宓按黑屏幕,放下手机,抬手捂了下额头,扭过脸叹一口气开口:“长宁。”
“嗯?”叶长宁侧过脸去,看她没什么变化的冷脸,“怎么了?”
安宓坐直身子,靠近叶长宁,肩膀碰着肩膀,小声说:“只是猜测,我也不确定。”
“好几年前,在我获得第三个全球冠军之后,有人找我破过墙,很严密,我没破掉。”安宓的声音很低很轻,好似在说什么秘密。
“你破不掉的防火墙?”叶长宁诧异。
不止因为安宓的技术已经算得上业内顶尖,如果安宓用尽全力都没办法摸到漏洞,那这得是什么水准,还因为安宓的态度,看着很难以启齿,可能她并非自愿破墙。
“……”安宓看着手机收音筒沉默了两秒,推一下眼镜和叶长宁对视,润一下唇才开口,“那个防火墙很精密,高端加密技术层层叠加,很强的精细度和防御力。”
“?”叶长宁隐隐有些猜测了。不会是什么非法分子需要黑客技术,找到安宓了吧?
“等等。”叶长宁忽然抬手做一个打住的动作。
安宓第三个全球冠军,按照时间算,就是她博四的暑假,也就是叶长宁高二的暑假。那个暑假她曾联系过安宓可不可以继续补课,但得到的结果是不行,而且询问后续可不可以时,安宓拒绝的很果断。
叶长宁没敢说,她和安宓交换了一个眼神,安宓稍稍颔首。
那个暑假,她被“请”去做防火墙拆卸,对方态度很温和,好吃好喝对待安宓,只是隐隐透着胁迫,半软禁状态持续了半个月。
“所以你博五没参赛……”叶长宁有些后怕了。
“有一部分,”安宓稍稍颔首,又说,“还有一部分是我博五有点忙,没空参加。”
“乔老师她们知道吗?”叶长宁眉心堆成小山。
“不知道,”安宓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半抱在怀里,“她们以为我在休息,但后来不知道是谁传出去,她们来问我,我就和她们说了。”
“这个事情……”叶长宁顿住,看向眼前电子荧幕上进行到一半的防火墙,又担忧的看向她。
如果这件事情安宓不打算告诉任何人,那她在这个时候说起来,可能就是因为找到了那个难破的防火墙的相关线索。
“嗯。”安宓肯定她的猜测。
那个防火墙和现在眼前这个需要做的,有部分重叠,林逸朝要求她做出的加密程序,和她当初要破解的程序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当初找她的那波人不知道是哪里的势力,但她知道林逸朝是中都首富林家的人,按照这些信息推算,多半是林逸朝知道了什么事情,有人想解决她,又因为她机密文档重重加密不敢妄自下手,所以就把安宓找过去先解密。
而现在林逸朝来找她,多半也是知道了那时候的事情,手上这个烫手山芋,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事态不算严重,这个防火墙其实算不上很精密,至少远远不及她之前拆卸的那个,林逸朝只是在提醒她,告诉她她当初拆卸的东西是谁的,让她别站队,哪怕对方再来找,也不要真的破除。
安宓抬手敲敲自己的手机屏幕,食指从黑屏上滑到收音筒,大拇指按住。
“……”
叶长宁眉心更紧,抬眼和安宓对视,后者也稍稍点头。
“叮咚。”
手机收到一条新邮件,发信者林逸朝。
[项目程序可以提交了。]
紧接着,手机上方镜头闪光灯闪烁一下。
被监听了。
叶长宁拧紧眉头,莫名其妙被卷入了一场不知道是什么斗争的漩涡之中。
安宓手指按在收音筒上,拇指完全挡住那几个细密的小孔,垂下眼,忍不住拧紧眉心。
她以为那群人已经放弃了,毕竟五年都没再找过她。她过去四年还刻意让自己和所有人都断联了很长一段时间,给足他们机会,也没有人来找过。
很多程序员的造墙能力与破墙能力并不齐头并驱,多数都是一强一弱。安宓也不例外,长期深耕底层开发的她造墙能力远远大于破墙能力。之前那个防火墙,如果让她突破,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去做技术分析、寻找逻辑漏洞等工作。但如果让她做一个类似强度的防火墙,时间将会大大缩水。
而就安宓所知,最强的破墙者,大概是林逸朝。
自从那次被邀请去破墙,安宓就给自己的所有电子系统都做了加密处理,不是最顶尖最用心的,但已经足够防御绝大部分破墙者。
而5分钟前,林逸朝破了。
虽然是最近一次加固在一年前,并且安宓也立刻发现了,但林逸朝对她的技术分析太多,安宓哪怕马上补漏洞,也已经足够林逸朝获得她手机摄像头和录音器的部分控制权。
而林逸朝除了一次竞赛以外,几乎从不对外展露她的计算机技术。以往安宓认为那是她的重心偏向设计,现在……林逸朝在藏拙,她知道自己的技术时刻被人紧盯,所以从不多露。
安宓拿过笔记本电脑,先把自己手机上的漏洞补上,内容很好找,林逸朝根本没在藏,她的目的只是告诫安宓,让她不要再给人当矛。
心情很复杂,深深沉入海底,直直坠落。
她以为解除了危机,才踏上回江城的路,但现在她的存在给叶长宁带来了又一个未知的危机,一个她们肯定没办法依靠自身实力解决的危机。
漏洞很快补好,不涉及破坏底层程序,只是绕了一个弯的入侵。
“现在……”叶长宁单手托着头出一口气,看向安宓。
“解除了。”安宓双手轻轻落在键盘上,长叹一口气,吞咽下心头郁结,“长宁……”
叶长宁往前,吻住她,只用唇瓣堵住。
她往后退开,认真看着安宓,一字一句说:“你不可以离开我。”
安宓眸子里的情绪又开始挣扎。她当然不想离开,但如果和她在一起,那叶长宁会被视为安宓的软肋。
“你破不了,对吗。”叶长宁认真的凝视她。
只要安宓保证破不了林逸朝的防火墙,做一个造墙能力远超于破墙能力的研究员,那些人就不会再找她,只要安宓不再和林逸朝合作,她也不会被视作同谋,那些人就不会对她们出手。
“……”安宓也知道,只要她不具备那个实力,那么她就是安全的。
但问题在于,她破得了,当年再多些时间是可以破的,只是她发现了这是个坑,她不能破,她必须破不了。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无法突破的防火墙,只要有程序,就一定有可以绕的路,这是程序员们的共识。
林逸朝大概是造墙能力低于破墙能力的类型,当时她们有好几天都进行了攻防动态博弈,安宓的突破速度不快,林逸朝的造墙速度也不快,两个人在自己的劣势区域对打。
最后不知道是那群人收到了林逸朝的什么消息,才让安宓停下了破墙。
那之后安宓很长一段时间晚上睡不着,总觉得有人在监视自己,常常大晚上还在外面待着,到点了才回寝室睡觉,睡醒就又带着自己所有电子设备离开寝室,到实验室,或者是公共区域去待着。
钻研了很久造墙,把自己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进行加密防御。
毕业之后张衾邀请合租她也拒绝了,自己一个人找一个街道边上的老小区住着。
“你破不了。”叶长宁强调。
事实是什么不重要,只要安宓不露出来就可以。
“对,我不擅长破墙。”安宓如实说。
只是还是很担心,这次是破墙,她不擅长,那如果下次是造墙呢?
叶长宁抱住她,埋首在她颈窝长久不语。
良久,她叫她的名字:“安宓。”
两人对视,叶长宁缓缓笑起来,说出一句自己从来没说过的话:“我有一个市长姥姥。”
“虽然退休了,但是身份还是很有用的。”她握住安宓的两只手,捧在一起,认真温柔地凝望她双眼,一字一句轻缓像说出一个誓言,“和我在一起,最安全。”
“那些找你打黑工的人,后来真的没有在找你了吧?”叶长宁忍不住担忧。
“没有,我在海城断联过一段时间,也没人来找。”安宓手指按在书本上,五指微微压住。
叶长宁蹙眉:“你在海城断联做什么?”
安宓低下眼:“因为我想,如果真有必要,不如一次解决。”
“不要自毁,安宓。”叶长宁又一次这么说。
“长宁。”安宓很轻地叫她名字。
“我现在不想死了。”
她想活很久,和叶长宁活很久,可能这个过程她还会很难受很挣扎,但是过往她挣扎着在生里往死,现在她在死里挣扎着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