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早晨,
像过去许多天一样,几人护送她穿过大堂,走向电梯,最后停在办公室门口。肖怡忽然转过身,停下了脚步。
跟在她身后的几人同时停住,脸上满是疑惑。
然后,毫无预兆地,她抬手摘下了口罩。
晨光恰好在那一刻漫过走廊的转角,柔和地铺在她脸上,驱散了所有的神秘感。她对着几人,轻轻笑了笑。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云上眠的真容,并不像某些传言揣测的那般——因缺陷或伤病而隐藏。恰恰相反,她面容清秀,五官精致,是一种毫无攻击性的、令人舒服的美。只是略显消瘦,眼瞳深处藏着某种易碎而安静的东西,像晨曦里将散未散的雾。
几个人一时都忘了说话。
肖怡朝他们轻轻颔首:"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说完,她转身推门进了办公室,门轻声合上。
走廊里静了好几秒。才被阿K压低的激动声打破:“看见了吗?她露出真容了!是对我们!”
陈翔还愣在原地,喃喃道:“原来云上眠长这样……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种特别想保护她的感觉?”
小扬推了推眼镜,难得附和:“还真有点。”
"能见到云上眠真容的,全行业也没几个吧?"阿K凑近些,声音更低,"这算不算……特别信任我们?"
陈翔:"那必——"
后脑勺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
齐星光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好干活。别一天到晚找借口往她办公室跑。耽误项目进度。"
"都聚在这儿干什么?"老李的声音也从另一头传来,"二组的人可没闲工夫扎堆讨论。不想转正了?"
几人顿时作鸟兽散。
齐星光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那扇紧闭的门上。就在此时,门上的磨砂玻璃后,那个熟悉的身影恰好抬起头,与他的目光隔空相撞。
他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她今天没有全副武装,没有帽子,没有口罩,露出了最真实的模样。
也许,陈翔那小子偶尔也能说对话——她开始试着信任他们了。
他不知道她曾经历过什么,又为何将自己藏得这样深。但至少此刻,晨光明亮,风很温柔,一切仿佛都在朝着好的方向,悄然变化。
她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短信,陌生号码:「听说你复出了。小鹏在里头,你倒过得挺好。」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知道是谁发来的。三年了总是会断断续续收到——那种颠倒黑白的理直气壮,仿佛她才是加害者,他才是受害者。
她删掉短信,面无表情。然后打开抽屉,取出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干咽下去。
窗外,江市的阳光正好。远处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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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天挑战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扩散到整个公司。
一组的工位凌晨两点还亮着灯,二组的人路过时总要斜睨一眼,然后加快脚步。部门经理在走廊里碰到齐星光,目光复杂,但没说话。
午饭时分,公司餐厅里人声鼎沸。一组几人刚坐下,就有几个陌生男生端着餐盘不请自来,径直坐在了他们旁边。领头的男生神秘兮兮地凑近,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与好奇:“好啊,听说云上眠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你们天天和她一起工作,见过她真容吗?漂亮不?”
阿K斜睨一眼,低头扒饭,“你们谁啊?”
"市场部的。"领头的男生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公司里向来有个不成文的默认,市场部是"老大",毕竟大部分业务要靠他们开拓。也正因如此,他们说起话来,总带着几分天生的优越感。
可一组的人大多是实习生,骨子里的反骨还没被磨平,压根不吃这套,几人依旧低头吃饭,无人接话。
旁边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生附和道:“是不是年纪挺大了?她火的时候我才上小学呢,现在估计都人老珠黄了吧。”
齐星光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头也不抬,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意:“她是天才画家,出第一本画集时,她自己还没成年。”
"哎哟,咱们齐高材生开口维护了。"领头的男生不依不饶,“所以到底见没见过啊?该不会是长得太丑,才不敢见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