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可惜回来上学：“经理，什么年纪做什么事不是么，好不容易考上了，学还是要上的。”

高廷看了她一眼，笑着道：“也是，大学生也挺好的。”

“我是高中毕业之后就出来干销售了，以前那都不敢想，当时房地产行业刚兴起，我还在余江那边，周边房价两年内翻了个好几倍，我那会儿，一个月赚了几十万，人飘了，干了一年又是买车又是买房，后面娶了个媳妇，哎....玩心比较大，玩完了，婚也离了，现在.......”

他惋惜地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就我跟你说的那个女的，一个月四十多带看，成交了十套现房，一年下来到手不少，我看你年轻，还很有潜力，出来干销售，肯定能做起来的。”

“这样，你之后要是想来，我还在干的话，一个电话的事，我一定给你带起来，你到我这里来干，一个月一两套绝对不是问题.......”

“哎，想当年....可惜.....”

谭晚弯了弯唇，知道他多愁善感起来了：“经理。”

她看了看手机，“哎呦，我晚上还有节课呢。”

“谢谢您今天专门过来跑一趟啊，我改天请您吃饭吧，这顿咖啡我请了，我就先走了。”

“哦对，今天周一，那你回去上课吧，我再坐一会儿，好久没来学校附近了，感受下大学的生活气息。”他拿着咖啡，看着窗外走过的许多年轻人。

谭晚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哈，经理，您回去注意安全。”

她正要转身走时，高廷叫住了她：“谭晚啊。”

“嗯？”

“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需要什么活，我这边朋友多，有的话给你介绍下。”他道。

谭晚低眉，鼻子一酸：“谢谢经理。”

“我目前在找兼职。”

“兼职？”他双眉上挑，“我朋友家孩子在招英语老师，家教，你英语怎么样？”

谭晚抬眼：“真的假的啊，我英语还可以，高考英语139，之前雅思考了8.0。”

“他家孩子多大年纪啊，小学还是高中。”

“高中的，我回头帮你问问，问到了给你发信息。”

“那行，谢谢你啊，经理。”谭晚朝他轻轻鞠了一躬。

高廷站了起来：“哎，这是干嘛，按理说，我得给你鞠一躬，还了我不少贷款。”

“行了，你快回去上课吧，快去，快去。”

他摆了摆手，叫走了谭晚。

坐下后，他又看向窗外，视线落在谭晚的背影上，直到看不见她，才收回。

他拿出手机，给列表那位朋友打了个电话。

谭晚出了门，在路边蹲了会儿。

附近咖啡店都给她拒了，奶茶店也给她拒了，正规的连锁餐饮店和便利店都要全职。

她现在除了一个花店可以去上班。

没有地方要她。

她捏着手机，反复几个网页来回看。

就这么一会儿，天在她专注找工作的间隙，黑了下去。

她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头一晕。

周路江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给她扶稳：“你没吃午饭？”

谭晚看到他，将手给抽了回来：“吃过了。”

“你在这干嘛？”

周路江的脸色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只是淡淡道：“高廷找你做什么？”

“？”谭晚拧眉，“你跟踪我？”

周路江没说话。

“说话啊？”谭晚咬牙，“你怎么阴魂不散？”

“我们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他道。

他烦，来网吧打游戏，刚好碰到高廷笑呵呵地在她旁边说话，两人进了咖啡厅。

聊了两个多小时，他就在外面站了两个多小时。

一直等她走出来。

蹲在路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了一会儿，才走上来。

“我没有跟踪你，我来打游戏。”他妥协。

谭晚哦了声：“没干嘛，我们组开单了。”

周路江挑眉：“那挺厉害。”

谭晚将他扒拉开，往前面路口走，准备穿到对面坐公交。

周路江拉住她的手：“我带你回去。”

“不用。”

“还在生气？”周路江走到她身边，弯腰凑近。

谭晚往后退了退：“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你拉黑我做什么？”

“是吗？”谭晚疑惑，“系统出故障了吧，它自己拉黑的，估计也拉不回来了。”

“装的还挺像。”周路江没忍住笑了声。

他又近了几分，轻抬下巴：“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都跟你解释清楚了，我跟她真没关系。”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就莫名来气。

不知道在气什么，或许是那张照片，又或许是在气自己为什么生气。

谭晚往后退了退。

“周路江，我不想跟你说话，我很累。”

周路江愣了愣。

看着她从他身边穿过，顿了会儿，他转身跟了过去，跟着她走到对面公交站。

他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不停地在手机上找兼职。

疲惫将她包围住，他捏了捏手，忽然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