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了吗?找你的。怎么又不听我说话?”聂清许道,“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你人,正好碰上郎总,就随便聊了几句,聊的正上头呢你给我发消息了,我这不就下来了吗?”
这么一说还挺顺,可他一提郎沛,邱桡就一点儿动静也没了。
在旁看了久久热闹的郎沛见状轻笑一声,道:“看来我在这儿是影响到小聂总了?也是,邱总看不上我,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完,郎沛竟真的转身就走,没半点儿留恋。
见状,郎璋反倒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
实话来讲,邱桡对郎沛的态度已经相当不友善了,可在邱桡这儿他却好像没脾气,不追究,不动怒,偶尔不痛快了也只是短暂地流露出些许不悦,在那之外就没别的动作了。
“郎先生,你这个弟弟这两年性格变化挺大啊,还有点儿健忘。”
还没等郎璋想清楚,就被聂清许这一句话叫回了神。
郎璋眉心微蹙:“什么?”
聂清许环顾一周,视线落在那边的休闲区,道:“坐下说?”
郎璋没意见,率先抬脚朝那边走去,邱桡二人紧随其后。
聂清许道:“刚才遇到了几个以前合作过的老朋友,就去跟他聊了几句,顺便让他们帮我引荐了几个潜藏客户,我去打个招呼,万一以后能合作上呢。本来是想下来的,但我刚走到楼梯口那一转头,就看见郎沛一个人在那边站着,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去跟他聊几句,看看能不能套点话出来,还没等聊完呢,你消息就过来了。”
“我这不想着人际关系这种事与其瞒着不如大大方方地展露出来,也省的对方猜疑太过,回头反倒麻烦。”
聂清许一坐下就把邱桡刚才那两个问题解释清楚了,随后才道:“二位刚才说让我哥帮忙套话,套什么话?这活儿我擅长,就别找我哥了。”
郎璋对这个不着急,道:“你先说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聂清许耸耸肩,道,“早些年我跟他见过,在医院,当时他是感冒还是发烧什么的吧?反正不是什么大病,那时候我也才回国没多久,水土不服,去开了点药,走的时候正好听见叫号,郎沛先生。我当时想着这个名字耳熟,便找机会凑上去聊了几句,想递张名片来着,但走近一看,小郎总那时候还穿着身校服,年纪不大的样子,跟他聊天,觉得他性格也挺活泼天真,就是个小孩儿,不是什么适合我跟郎氏集团牵桥搭线的人,所以就算了。”
“我对他印象还挺深的,那时候聊的不错。结果今天再见,他完全不认得我一样,脾气也不如那年初见有意思。”
说完,聂清许饶有兴趣地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诶,郎总,小郎总变化挺大呀,是不是因为什么剧情的影响?你那个很好玩的系统呢?给我透露点剧情呗,后面几年有没有什么发家致富的好生意,您点我个一两句,有钱一起赚啊。”
郎璋扫了他一眼,冷笑:“还想的挺美,别说跟你透露,我自己都不知道后面的剧情是什么样的。你也不想想,泡泡才多大丁点儿,那么个手表都能盛得下,脑子要是个硬盘,想来也没多大点儿,问他那些复杂的他能知道什么?回头磕一下碰一下的,更是把那知道不多的东西碰出去了,我就只能抓瞎硬着头皮跟人斗了。”
聂清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听出郎璋这是有意扯开话题,不太想续着刚才那茬儿聊,便知趣地闭了嘴,等了一会儿,才说:“对了,刚才二位不是说要我哥套话,我说我去,但二位还没说清楚呢,到底是套什么话?”
“你去套?”邱桡不太放心,“正经事,我怕你满嘴跑火车,到时候整错了事,再惹麻烦。”
“嗐!”聂清许摆摆手,特别心大地来了一句,“那到时候我就说是我哥干的,他为了自己的脸面,一定能把事情圆过去的。”
郎璋:“……”
邱桡:“……”
郎璋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虽然觉得聂清许这话说的不着调,但结合一下自己的过往经验,又实在是有道理:“你哥摊上你这么个倒霉弟弟,还长着同一张脸,上辈子还是造了天和地加起来那么大的冤孽。”
聂清许听不懂好赖话儿:“这话说的,郎先生你可太看得起我了。”
郎璋:“……?”
他夸他了吗?
“我不想跟你扯皮,邱桡肯定套不明白话,我顶着这张脸去,跟谁聊人家也不一定跟我说实话,只能麻烦你一趟了……你帮我打听打听安然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外面已经很久没有关于他的消息了,之前我已经查了他的私人社交账号,都有限制,看不到什么东西。”
聂清许挑挑眉,问:“郎先生是不放心闻秘书,还是担心闻秘书啊?郎氏那段时间变故挺大的,我好像也听说了,上下连续大换血,偏偏闻秘书还坐在原来的位置,这么一说,这事确实值得人好好想一想。”
郎璋自然没理他,邱桡还给了他一记白眼。
收到那记眼刀,聂清许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呢,赶紧举手摆了个投降的动作:“明白了,我多嘴,我不说了,这就打探去。”
聂清许站起来两三步就扎进人堆儿里,笑容完美无缺,左右逢源,可能是刚才见过、或者听人介绍过的一些人,他都能指着人家,一脸热情地叫出称呼。
郎璋想了想,觉得刚才那话应该收回去一半,聂问渠有这么个弟弟上辈子可能造了孽,但应该也做了不少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