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买。”

“哈哈哈哈哈，现在上线的是你的霸总人格。”

李茵问席琳这双多少钱。

“16950元。”

李茵点头，对009道：“小贵，但能接受。”

“不会贵了。”

她正拿起第二双经典的漆皮方扣单鞋，“什么？”

“威望值已达到十万。”惯例的流程，009询问她是否确认升级。

李茵怔愣。

四级？从威望值提升至九万后，她便很少关注数值的提升。反正距离升级不远了，权当给自己一个不定时惊喜。

原以为近在咫尺的事情，也等待了快两个月。

到如今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李茵居然走了会神，感慨威望值是真难提升，不知道四级升五级会不会要求更多的威望值。

但她更期待随之而来丰厚的奖励。

极力稳住跳动得愈来愈快的心脏，她回答：“确认。”

“恭喜宿主升至四级，获得十亿的资金与恒源集团1.6%的股份。山峰再高，如今你也攀爬过大半。你的勇气与决心令我赞叹。我笃信，终有一天你会翻过山峰，来到广阔的天地，见证最美的风景。”

“十，十个亿？亿？”李茵破音。

这个数字带给她的冲击感无比巨大。在它面前，曾经的四千万压根不够看。

千万到亿，不仅代表一个零的变化，更代表彻底的阶层跨越。

能拿出十个亿现金的富豪们凤毛麟角。何况，她还不止这十个亿。

恒源集团？李茵有点印象。去手机搜索不如直接问009，“恒源是做什么的？”

“它的业务体系庞大。传统领域涉及房地产、土木工程、汽车制造和餐饮酒店，新兴产业有游戏业务、新能源汽车、芯片设计与商业航天。”

“我持的这些股份，每年能有多少分红？”

“按照12%的分红率计算，5.12亿。”

李茵突然口干舌燥。

……相当于她每年混吃等死躺着不动，都能被动收入五个多亿？？？

她知道老天奶经常掉馅饼，但这次的馅饼可真是用料十足，令她受宠若惊。

自己就这么水灵灵地成为亿万富翁了？

席琳试探地叫喊：“李小姐？”对方拿着那双单鞋足足盯了五分钟。

“啊，没事。”李茵回过神：“麻烦这四双都帮我包起来。”

彻底暴富后的最大感受：钱好像真的成为一个数字。李茵付起六万块钱完全不心疼.

哪怕金额更大，消费几百万对于如今的她来说，也不过才花了存款的九牛一毛。

照例留下地址，让席琳派人送上门，李茵匆匆结束此次购物之行，扶着门把手，狠狠吐了一口气。

“是的。你目前的资产已经跻身亿万富豪一列。”

“这可真不按套路出牌。按照我的设想，我以为撑死了就一个亿。现在房子有了，现金有了，股份也有了。”

李茵喃喃完，又亢奋道：“我的人生怎么就这么有盼头呢！”

009安静地注视着她碎碎念要用这些钱干什么。

“旅行？对，可以来一场环球游。豪车超跑？也能买一辆开来玩玩，别墅，不不，现在的房子我很满意，房子太多我一个人也住不完，又不能把自己劈成几半。哎，还能做什么？事到如今我连怎么花钱都没搞明白，应该先看两本神豪小说。”

“对，花钱。”李茵道：“我才反应过来，这次为什么没有创业资金的提示？”

“因为你已经不需要了。”

“啊？”

“系统鉴定：最初的创业艰辛你已经度过，公司已具规模。接下来只需让其自行运转，你负责大方向的把关即可。”

“艰辛吗……一路走来似乎也没有多难。那之后呢，之后我应该做什么。最开始你自我介绍自己是事业型系统，现在如果不用搞事业，不会违背你的全称吗？”

其实李茵更想说违背任务。

但她止住了话头，说出来总感觉太冰冷，有种客观且不参杂感情的冷漠。她不希望把朋友关系形容成那样——一个任务。

她道出自己的想法。

“你真的是事业型系统，而不是神豪系统？我好像没花费什么力气，太顺利了，事业上都没遇到挫折。不应该天王凉破，然后我资金链断裂、破产。再求爷爷告奶奶借钱，借不到陷入低谷，借酒消愁，再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重振旗鼓，开始继续奋斗。”

009平静道：“龙王归来的短剧看多了。”

李茵笑喷。

“拜托，你不要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这么搞笑的话。”

“我确实是事业系统。但关于你成功的判定其实十分简单——只要你有一颗奋斗的心。这在你升三级前便满足了。彼时你权限不足，无法了解。现在你已升至四级，我的大部分功能都将为你开放。如果说四级之前你被我引领着走，四级之后，就是你的世界。成熟的创业者亦会享受人生。请尽情的，做你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

李茵罕见地流露出迷茫的神色。

曾经的欲望被压抑太久，它们很难再涌上心头，告诉她你应该丢下所有的包袱去飞翔。

009问：“你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愿望吗？”

“愿望啊。”李茵摇头轻笑，惆怅道：“那可太多了。我得好好想想。”

“未来的时间很长，你可以慢慢想。”

“先不说这个，我更好奇五级的升级条件，会很难吗，要多少威望值。”

“你曾发现过，每次升级都会和你自身的情况有关。这次依然同样。你的威望值已经达标，保持现状，就会一直有人喜欢你。四级到五级，没有特别难的跨越，只要你专注自身，让自己变得更快乐。即积累一百万的愉悦值。”

“愉悦值？”李茵轻喃。

“对的。如果有个东西能让你发自内心的快乐，愉悦值便会增长。”

李茵眨眨眼，将不成形的眼泪逼回去：“这么一说，后面我只用光享受不干活了？”

“理论上说，是的。但并不是阻止你奋斗，你热爱钩织，它带给你的成就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你很了解我。”

“人类的情绪太过复杂，又因为我无法切实体验，我仍需学习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

“我称不上十分了解你。比如不清楚为什么明明你的心脏在快速跳动，眼里却涌出泪水。”

李茵笑了，“那叫喜极而泣。前途太耀眼，我没想到有一天升级也会变得这么的轻松。”

“嗯。但我感知到的，里面还混杂着一点隐忍的心酸，温暖，感动，和一种奇怪的怦然……”

“打住。你快把我剖析完了。”李茵连忙制止，直觉告诉后面的话不会是她想听的。“建国之后不需成精！”

009：“可我不是动物？”

“你比动物还精。我教你，朋友之间要保留一些隐私空间。”

“朋友？”

李茵弯眸，眉目间神采飞扬：“嗯啊。我把你当好朋友。

总算将这句话和盘托出，忽略内心道不明的羞涩，虽然才认识短短一年，但009确实是她……最好的朋友。

009的反应出乎意料，它卡顿两秒，咀嚼着她话里的含义。

“……哦。谢谢。我应该是……很开心。”

“开心就开心，应该是什么意思？你居然有不确定的东西。”

“请你教我，我的主板在发烫，对应到人类的情绪用语是什么？”

李茵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却还是止不住笑。

“对的，你说得没错，那就叫开心。或许你也像我一样要喜极而泣了。”

“我不会掉眼泪。”009温声道。

“不一定要哭啦。类似的情绪体验，愉悦，共鸣，酸涩，怎么都行。”

“好。”

“你可真是个听话的学生。刚才和你聊天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愿望。”

“什么？”

“两辈子加起来，我去过的地方都很少。我还没有去过京市，没出过国，没看过大草原和极光，没有喝过豆汁，没试过白人餐。东南亚的榴莲真的很便宜吗？纳木错到底有多美？我想亲眼看看。”

“嗯，如果你需要，我会为你推荐最合适的旅行团。”

“我不跟团，就一个人去。哦不对，你和我绑定，你跟着我一块去。”

“好。”

“我再传授你一个冷知识。”

“请说。”

“朋友的意义在于陪伴。”

009：“好的，我学会了。”

李茵偷偷笑，温柔又狡猾。

骄阳当空，明媚如初，正是人生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