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贤海带人搜府那次,她就知道那练武场的暗室只是一个过道而已,真正的暗牢不在那里。之前周陈谨几次带她进入暗牢见方秉义都是走的练武场,那边看守肯定严密。
所以她们一行人进入暗牢十分顺利,基本是一路直接到了关方秉义那间石室的门口。门上有锁,季姜仪正懊恼,想着要季姜行过去搜魏珩的身。
却见展珂撇嘴带笑从他的扇子的扇骨上拔出一枚细针,三两下就将门锁给捅开了。季姜行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用怪异的眼神斜眼瞅展珂。
展珂冲季姜行挑眉:“看什么?行走江湖谁还没个独门绝技了,你们快进去吧该问问,小爷我在门口给你们望风。”
季姜仪拍了拍展珂的胳膊表示感谢,侧身走进门,季姜行紧随其后。
展珂看了眼胳膊又看了看季姜仪,含着笑转身走开,抱臂远远靠在他们来时的暗道口门边垂眸守着。
推开厚重的铁门,就看到方秉义卧在床塌上,他现在整个人都已经消瘦得不成型,整个人再没有之前文质彬彬的书生气,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异味头发糟乱面带死灰的人形。
季姜仪看了也不禁震惊,她上次来见他时他还不是这个样子。
此时方秉义看到她进来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和反应,但看到身后跟着的不是周陈谨眼里却一亮,紧接着才挣扎超前用怪异的姿势匍匐。
季姜仪皱着眉看着他用诡异的动作挣扎:“你想干什么?”
“他什么都干不了,他的双腿双臂已经被打断了,再不能用了。”季姜行在一边低声说。
季姜仪这才发现他程黑灰色的衣袍下,双手直垂着毫无生机,光线太暗她刚才根本没注意到。
“周陈谨那厮呢?你今日怎么独自来了?”方秉义开口,他的嗓音嘶哑难听,能听得出压抑着痛意。
“我有话问你。”季姜仪简短说道。
方秉义冷笑道:“问我?还想要我有别的话吗?我说过了,就算打死我,我还是那些话。”
“什么话?”
“怎么?你的好夫君难道没有告诉你?可笑,你真是伍家的好子孙,你们家的人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你跟杀人凶手倒成了一家子怕是很欣慰吧,啊?”方秉义冷声讽刺,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怯懦胆小的模样。
季姜仪皱眉厉声道:“你想说是安王杀了我伍家满门?你可有什么证据?”
“当年伍枕身怀密诏出宫,那密诏里写得是先帝下令秘密处死安王,可如今安王还好好活着,可你们伍家呢?我们都以为你们伍家满门全都没了,没想到跟着周陈谨摸到了你的头上。若不是他周陈谨与安王通信,他又怎么会找得到你?若不是安王杀你满门谁会知道大火下的尸首有不对劲?你好好想想!”方秉义双目通红,用力嘶吼。
季姜仪向后退了一步,季姜行伸手扶住她。
“看你这样子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被他骗了你知道吗?你又猜我是怎么得知你的身份的,你以为曦光堂的人是谁想打听便能打听出来吗?指认我的小厮我根本就没找过,是他贼喊捉贼。我是跟着王寿得找到的你,王寿得是安王的人,是他们想杀你灭口!周陈谨给你提过王寿得吗?因为他们本就是一家人你知不知道?还傻乎乎跟着他呢,呵,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这段话,方秉义像是用光了力气般瘫在榻上不住地咳嗽。
他咳了一阵才又说:“他周陈谨之所以没杀我,是想让我改口把脏水都泼到荣王的头上,要不然我早就和吴贤海一样的下场了哈哈哈。”
“吴贤海不是你杀的?”季姜仪抬眼,努力站稳不让自己颤抖,虽然早知道一些,但是听到更多的她不知道的细节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他跟你说是我杀的?可笑,真是演得一手好戏,难怪你会被骗了…”方秉义咳着咳着竟咳出血来。
季姜仪一惊就要上前把脉,展珂却从门外进来:“周陈谨要回来了,快走!”
季姜仪分明算好了时辰,周陈谨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才能赶回来,怎么会这么快?难道展珂的人没有绊住他?
展珂猜到她心中所想言简意赅:“不是没绊住,是他根本没去,他早就有疑,快走再不走走不了了。”说着他就要去扛方秉义。
季姜仪季姜行立马转头出了石室。
方秉义摆手:“我走不了了,我一个快死的人只会拖累你们,伍家小姐,请你一定要将密诏交到荣王殿下手上,只有他才能帮你报仇雪恨!”
季姜仪听完这句,再没有犹豫一路往外走去。
几人刚出暗门,迎面遇上周陈谨带人从外面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