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杰把王涛带回市局时,谢文齐和杨智鹏也从医院回来了。鉴证科其他人则从医院直奔被服清洗公司勘验王涛开的那辆运输车。
杨智鹏正拎着证物箱,刚一看见简杰就骂亮了整栋楼的声控灯:
“简杰!亏我还觉得你比谢文齐靠谱,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俩居然是一丘之貉!不是说好去下面接着我吗?人呐!?那管道,那么窄,那么长,我好不容易下到底了,结果呐?!连个接我的人都没有,害我挂在那半天下不来!我哪儿得罪你们刑侦队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简杰还没顾上说什么,鉴证科长陈晖冷着脸走过来,杨智鹏的气势瞬间熄了一大半。
“用不用我从储物室给你拿个喇叭?”
“陈科...”杨智鹏剩下的一小半气势也熄没了。
“还不上去干活?”
杨智鹏拎着鉴证箱顺着墙根一溜烟儿的溜走了。
“怎么样?有我堂叔的消息吗?”陈晖问。
“有线索了,还在查。”谢文齐回答,“对了,你堂叔堂婶关系怎么样?”
陈晖表情一凛,抬眼看看谢文齐,又看看简杰,“你们查到什么了?”
“哦,也没什么,就是查到你堂叔有个小三”谢文齐不打算透露太多。
“唉,”陈晖像是松了口气,“他好像一直是这样,我和他们接触不多,但听我妈说他年轻时候就外面不断,我堂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要再说什么,谢文齐手机响了,陈晖不便多问,比划了两下示意谢文齐自己先上楼了。
谢文齐接起电话,“姑奶奶,查怎么样了?”
“谢队,”岑荆说,“我们询问了杨婷婷,上周一她确实去医院找陈耀祖了。她说她上周二约了产检,陈耀祖本来说陪她去,结果周日她想跟陈耀祖确定时间的时候怎么都联系不上陈耀祖,等到周一还是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她没办法就联系了陈耀祖的助理,才得知陈耀祖住院了,然后就去了医院。”
“她不知道谭希也在医院?”
“她说助理告诉她了,但是陈耀祖之前说过好多次谭希很好拿捏,一直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也不敢怎么样,所以她没多想就去了,谁承想让谭希在医院走廊上把她怼了一顿。”
“那她后来和陈耀祖联系过吗?知不知道陈耀祖在哪儿?”
“她说上周五陈耀祖给她发过一条信息说等自己好了就去找她让她安心养胎,后面就没有再联系了。她给我看了手机,上周五之后确实没有其他信息,但也不排除她给删了。”
“好,你和安岳先在那儿盯着,如果有可疑情况立刻报告。”
“好的,谢队!”
“谢队”卢杉的声音传来。
谢文齐挂了电话,转身问,“准备好了?”
“嗯,都带进询问室了。那王涛就差把‘做贼心虚’写脑门上了。”
“停车场的车辆出场信息都查了么?有没有其它车辆有可疑的?”
“查了,谢队你知道医院停车场一天有多少车进出么?!幸亏这特护病区属于特需部,跟普通门诊那边是分开的,就这,你猜有多少车?”
“说重点!”
“哦...因为停车场全天离场车辆总数太多,一时半会儿核实不完,所以我先把核实范围缩小到早7:30至9:00,这个时间段是就医高峰,出场车辆不多,除了下夜班的医生,就是陪夜的患者家属。我找经侦那边的几个姐姐帮忙打电话,都核实完了,没有可疑。”
“行!不错!干活知道用脑子了!表扬!”
“嘿嘿...”卢杉咧嘴一乐,难得听谢队夸一回,一会儿得跟群里显摆显摆去。“哦对了,谢队,经侦的几位姐姐说今天帮咱打电话,明天让你请吃早点......诶呦!”
谢文齐把卢杉一脚揣进了办公室。
“谢队,你要两边一起审?”刑侦队办公室内,卢杉不可思议的问。
“嗯,”谢文齐边说边打开杨智鹏发来的指纹比对结果。“按照咱们的推断,陈耀祖七点半左右离开病房,到现在已经失踪超过十二个小时了,必须尽快确定他的下落。高衡!你那边运输车查的怎么样?”
“老大,保安队长证实,收脏被服的运输车每天早上从车库入口直接开到夹层装车。夹层没有监控,车辆也没有安装定位系统,我正联系交管中心调道路监控确认行驶路线。”
“可是谢队,咱们现在的证据都指向是张秀娥,王涛这边,没证据啊。”卢杉问。
“是,但张秀娥的作用只在陈耀祖离开病房这一环,她未必知道陈耀祖去哪了。现在污物间和工具车都扫出来了陈耀祖的指纹,另外杨智鹏说通道和回收箱里只有少量陈旧血迹,初步判断是衣物上的血在回收过程中蹭上的。这证明陈耀祖至少到污物间的时候人都是活着的,而且根据几枚指纹的位置,我推测陈耀祖很有可能是主动离开医院的。但他手机关机,没去杨婷婷那,更没有回家或公司,咱们也没查到他有酒店之类的入住信息。那么十多个小时了,他人呢?所以必须要尽快从王涛那问出准确信息。”
【询问室(1)】
从下班回家的路上被警察带进市公安局到现在,快三个小时了,张秀娥心里的鼓一直没停。正当她琢磨要不要主动问问警察自己什么时候能走时,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了,下午在医院询问过自己的那名警官走了进来。这警察姓什么来着?好像姓蒋...还是姓钱?
“张大姐,又见面了,关于陈耀祖的失踪还有几个疑点需要跟您核实一下细节。”简杰温和客气道。
“啊,你是下午那个...那个...”
“是,我姓简,咱们下午在医院见过。”
【询问室(2)】
“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公安局么?”谢文齐一进询问室就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怒目圆睁瞪着王涛。
“不...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