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最终选择割舍掉莉莉。

为了理想。

为了巫师的光辉。

但如果这个人换成佩妮呢？

他甚至不敢想象这种可能。

斯内普把脸埋在被子里，他静静地回忆起过去。一开始他并没有那么强大的野心和证明自己的迫切……是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某次宴会上，卢修斯·马尔福主动接近他，用蛊惑般的声音对他说：“‘他’会给我们想要的一切，名声、财富、甚至是……实现理想。”

眼下当时内心膨胀过的某种东西已经消失了。

他可以永远离开蜘蛛尾巷那间总弥漫着腐臭魔药味的屋子，彻底离开父亲醉醺醺的咆哮。他可以穿着银线刺绣的长袍走进任何一个地方，和那些大人物交杯换盏……但代价不该是放弃佩妮。

斯内普觉得有什么彻底从他的身体里离开了，他感到许久未有的放松。

想通了一切都变得简单了，但是显然脱离那个群体并不是很好完成的一个事。遇到麻烦的事，从前斯内普多半选择阴暗地独自完成，但眼下他决定换种方法。

换一种聪明的、属于斯莱特林的方法。

求助充满热心的校长先生。

想到之前邓布利多的端详凝视，斯内普感到难以描述的不快。但是为了彻底解决麻烦，他还是在魔药课后以留堂的名义敷衍走了马尔福一群人，然后独自来到校长室。

邓布利多看起来并不意外，他似乎就在等斯内普上门。这一点让斯内普更加不适起来，尤其是邓布利多冷冰冰的眼神就好像看穿了一切，“西弗勒斯，你考虑好了吗？”

“嗯。”斯内普含糊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即使决定像邓布利多求助，但多年来的偏见还是让他很难做到低头。

“那么，你会需要这个。”邓布利多递给他一张卡片，脸上闪过一丝欣慰：“就像我从前说的，你正在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西弗勒斯。我一直相信你会走向正确的路……”

“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开。你是最好的人选。”

佩妮正在上天文课，她百无聊赖地从望远镜里观察天空，今天不是一个很好的天——乌云格外密布，黑漆漆地压满一片。

佩妮耐心地等待云层缝隙地出现，然后抓紧时间记录下缝隙里透出光的星星，这关乎她的作业，她格外有耐心。

她确信自己一定能抓到那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