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都这儿了,正正好五两银子,不放心也可以自个儿称一下。”
钱货两讫,双方都很高兴,凌霜难得啰嗦一次,和他讲了好多养兰花的注意事项,男人也听得认真,连连道了谢,最后宝贝般地抱着兰花离开了。
“乖乖,那破草真卖了五两银子啊!”
段成远远瞧了一会儿热闹,等人走了才凑近,稀罕得咂舌。
“孩儿他娘,要不我以后也上山挖花去卖!咋样?”
他又对着丁银香问。
丁银香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会种花不?人家好好长在山上,你挖回家全养死了多可惜!”
段成不服气地小声道:“不是还有你吗,你心细,你肯定能养啊。”
丁银香叉着腰说话:“哪儿那么好找!你以前打猎往山上跑,见过这花儿么?现在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想上山,我看你是闲得慌!”
段茂林被堵得一噎,皱眉挠挠头,小声嘟囔道:“诶,我就说说嘛,说说也不行了。”
夫妻两个说着小话,凌霜得了银子,也稀罕得摸来摸去,还扯着段春山悄悄嘀咕。
“五两银子!我有五两银子了!段春山,段春山,五两是多少?可以买多少糖葫芦?”
段春山:“糖葫芦啊?呃……五两银子,每天一根,够你吃好几年了。”
凌霜歪头,还是不太懂,好奇地眨着眼睛,黑亮圆圆的眼睛紧紧盯着段春山。
他又问:“那、那一年有多久?”
段春山:“……”
凌霜花了一晚上终于弄清了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但是小小的柿子脑袋其实也不太清楚三百六十五有多少,听起来很多很多,可能和他秋天结的果子一样多!
次日,一家人简单吃了早饭,饭桌上丁银香说道:
“今天林家的办喜事,咱晚上还得去吃席呢,肯定都是好肉好菜!”
吃席?
凌霜没吃过席,觉得有意思,两只耳朵立刻动了动,好奇地望向段春山。
段春山歪头朝他靠了靠,小声说道:“是我嫂子的娘家弟弟娶媳妇,晚上要办正席。”
凌霜:“有好吃的?”
段春山点头。
吃了饭,丁银香和段成早早离开了,说是林家那边缺人帮忙,本就是一个村的老熟人,又是亲家,可不得早些过去。
他俩走了,段满月也跟着一起走,家里只剩段春山和凌霜,外加一只大狗、一只老猫。
“这个给你。”
段春山给了凌霜一个木头匣子,四四方方的,明显是新打的木匣子,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新木香。
凌霜:“做什么?”
段春山:“给你存钱啊,把你赚的五两银子,还有卖笋子的钱放在里面。”
凌霜:“可是……可是这些要给你盖房子啊!盖大房子!”
段春山:“盖房子的钱我有,你的自己留着吧。”
说完,他还怕凌霜会拒绝,又说道:“留着自己买好吃的、好玩的。”
然后又拉着凌霜坐到床上,弯腰翻出床底下的陶罐,里头存的是他自个儿的银子,哗啦啦倒在床上,拉着凌霜一起数。
加上丁银香给他的,存了有十五两多。
段春山物欲低,平常都不爱花钱,陶罐里只有进少有出,几年下来可存了不少。
凌霜:“好多啊!”
他眼睛一亮,忽然觉得自己怀里的五两银子都变轻了。
可恶!
段春山比他有钱多了!
凌霜又问:“这些够盖房子吗?”
段春山:“够了。”
说罢他想了想,抬头看向凌霜,小心问道:“以后真要和我一块儿住?”
凌霜看他,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角,“是啊!不可以吗?你要赶我走吗?”
他瞪着一双大眼睛委委屈屈地看着段春山,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谁舍得拒绝?
段春山连忙摆手,慌慌张张说道:“当然不是!我、我就是……”
段春山越说越急,一张脸都憋红了。
他就是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像个拐子,哄骗了懵懂无知的凌霜。
凌霜不知事,说不定在村子里住久了,懂得那些人情世故后就不乐意和他住一块儿了。
说不定住久了,他就知道男人和男人是不能成亲的。
段春山也可以和他解释,但他打心底不想说。
……想来想去,更像个拐子了。
凌霜倒是高兴了,抱着钱匣子仰躺到床上,兴奋地滚来滚去,把床单滚得皱巴巴的。
段春山有钱盖房子,他的钱要自己留着了!
用来买肉包子、小炸鱼、糖葫芦、绿豆糕、芝麻饼、豆腐脑、炸丸子……买好多好多好吃的!